除旧岁(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见俞信想要跟着自己站起来维护她,俞善一把按在俞信单薄的肩膀上,示意他安生坐着,等着看戏。
  “既然今天要把话说开,我就要当一回好人,劝大家不必再白日做梦了。”
  “先来说说这所谓‘一家人’的话。不是我说,实在是你们的记性太差,我不改姓,是因为我娘仁义,为了纪念亡父的恩情;
  三年前我就跟着我娘改嫁,连户籍都迁到府城周家去了,记的是周家养女的名头,大家现在勉强算是同姓罢了,又何来的一家人呢?”
  “所以,以后别再想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要接管我的产业,我不傻。
  若是以后咱们两家能互不打扰,相安无事,那逢年过节,我还可以陪着信哥儿回来送份节礼,如若不然,听说意图侵吞他人产业也是条大罪……”
  俞善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衙门口朝南开,别说在石江县,哪怕是庐州府,我都不怕见官的,你们呢?”
  “你!你敢威胁咱们?”赵老太上次就被俞善威胁,要到衙门告她谤人之罪,着实吓得够呛。
  这次见她又提这见官的话,忍不住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这话三岁小儿都会背,俞家几个男人没理由不知道俞善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威胁他们,以势压人。
  借谁的势?还用问吗?当然是周家了,俞善她娘还是周家二夫人呢!
  俞家现在说好听点是耕读人家,说难听点,就是泥腿子,拿什么跟府城周家斗?
  俞四叔也冷静下来了。
  他在县城里生活了好几年,也不敢轻言上衙门。有理有据的,进去还要被扒掉一层皮呢,更别说他们这事儿根本站不住脚。
  这丫头说起衙门就跟说自己家门口一样自在,显然是有所倚仗。她性子又太倔,把她惹急了真的硬碰硬,还真斗不过她。
  这哄又哄不住,来硬的,俞善比他们还硬,还能怎么样?
  俞大伯担忧的看看老父亲,又看看俞善,徒劳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劝,也不知道该劝谁才好。
  俞三叔从听见衙门这两个字开始,就缩着脖子坐在那儿装死。
  往常彪悍的孙氏、吴三婶、牛四婶也都鹌鹑一样,一声不吭。
  这已经不是平日里,你摘我家一把菜,我拽你家一颗葱,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了。
  他们争的是两三百两银子的“巨额”利益,这哪是女人家插嘴的地方?
  她们全然忘记了,跟这一家子男人抗衡的,偏偏就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子。
  俞老头面色青白,颓然的坐在上首,刚刚的狂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拿这个脑后有反骨的孙女没有办法了。
  这会儿俞老头才刚刚想起来,那天鱼塘雇人,是村长出面雇的村中青壮。
  这是不是意味着,连村长都已经知道,这小镜庄是俞善的产业了?
  不由的,俞老头又暗恨村长知道这样的大事,不给他提前透露点风声,不然还可以做些准备。
  哪怕换种怀柔的手段,先把俞善这丫头的心思哄过来也好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