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拧种(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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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还真不敢拦了……
  “无烬,”姜亦尘的声音传来,“皮外伤没事的。方才我站不住也是假装,大庭广众……做戏而已,”他声音极轻,但气息平稳,话音略有一顿,听不出是叹气,还是虚着声音笑了下,“给我留一丝体面吧?”
  最后这句温言软语,近乎恳求。
  安煦被这句话绊住了脚。
  他在屏风旁站定,看到姜亦尘趴在榻上,背后伤口好大一片皮肉掀翻,虽然离得远,已能窥见狰狞。府医正准备给他剃掉烂肉。
  一百军棍是第一关,清淤才是更难挨的事。那些被碾烂的组织注定长不好,必要剃掉才能上药。这般滋味安煦知道,他用刀子剜腿只一个口子便疼得紧,姜亦尘背上整整一片,堪比凌迟。
  他见姜亦尘埋着头,手指抠着枕头、深陷至第二指节,一声不吭。
  安煦阖了阖眼——能在我面前耍赖喊痛的都是小伤,真的疼了,你偏要强忍着不吭声。
  拧种!
  “景星,把药留下,咱们去偏殿等。”
  安煦转身离开,或许只有这样姜亦尘才肯哼一声“疼”。
  他在偏殿也待不住,先把手上的满把血渍洗去,思绪却像那血水一般不清澈,他索性寻陈默来问西疆事由因果。
  近来的事情一档接一档,安煦的专注点不得不在事件间频繁切换,但他觉出这些事似被一缕丝线串联。
  丝是什么呢……
  他捏着眉心在房间里来回溜达。
  约么过去一个时辰,府医敲门进屋:“安大人,王爷的伤处理好了。但卑职诊他内脏似有震伤,不确定位置,劳您看看。”
  安煦立刻转去卧房。
  屏风后,姜亦尘还在趴着,他只能趴着,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侧过头对安煦笑了。
  笑屁啊……
  安煦骂不出口,轻叹:“怎么不睡,太疼了吗?”
  他到床榻边拉凳子坐下,牵姜亦尘一只手诊脉。脉象细而沉,除了失血太多,脏腑真的内恐有淤滞。
  安煦掏包,从针囊里捻出九寸长针。
  姜亦尘一下惊了:“我……方才上药的时候睡过了,现在不想睡,你陪我坐一会儿。”
  安煦鄙夷,旋即转过弯来——这家伙怕是以为他要把他扎晕过去。
  他无奈笑了下:“你脏腑有伤,但我不确定是哪里,现在没办法挪动你,只得落针听音、确定位置。有点疼,你忍忍。”
  姜亦尘松一口气:“你的伤药好,涂上之后都不那么疼了。”
  “嗯,那里面有麻药,往后你起码七八天动不了。”安煦道。
  姜亦尘:……啊?
  他蓦地扭头看安煦,见对方眼藏坏笑,正将长针自他后背扎下去,胀、痛、酥、麻的混合刺激霎时穿进脏腑。
  姜亦尘的脑子都好似给扎通透了,瞬间想通好几件事,比如安煦又在诓他、对方施展医术时那该死的魅力太难抗拒、以及他在对方心里的分量比自认为的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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