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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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嵬神色略有些温和地舒缓,正要再说,就听门被敲响,老大夫扛着药箱走进来。
  “楼主吩咐老夫来再为秦大侠诊脉,”老大夫抱了抱拳,又问道,“秦大侠现在感觉如何?”
  “比先前好些,但身上仍旧麻得很,烧也迟迟不退。”秦嵬苏醒后第一次见这大夫,听他语气,就知道之前沈云屏带他出了谷底后,必定也是此人给自己治疗的。
  老大夫话并不多,点着头坐下给秦嵬号脉。
  秦嵬两手艰难抬起放在桌面,其中一手将刀横放在桌上,对封因道:“你不是要看?”
  封因欢喜地点头,却不上手,只凑近了立在一旁拿视线一寸寸地“摸”。
  老大夫将秦嵬两手的脉都把了一遍,又起身扒开秦嵬眼皮看了看,这才问道:“腰上的伤口感觉如何了?”
  “虽然牵连到时还疼,但已能忍受了。”秦嵬看着老大夫道。
  “余毒未清,总是不好受,我再开些内服的药来搭配着用,”老大夫边写药方边状若无意地询问,“身上还有别的不适么?发麻的问题,随着余毒拔除就会消失,要不了几日。”
  秦嵬顿了顿:“我的眼睛酸疼发干。”
  老大夫笔走如龙:“我叫人熬一碗药来,但你不要服用,只需将热气对着双眼熏上片刻,应当有所缓解。”
  秦嵬笑着道谢,盯着这小老头写完药方,收拾完一应事务出门走远,脸上的笑才落了下来。
  因为他没等到此人多问自己眼睛一句。
  一个跟着八方楼的大夫,必定水平不俗。而一个颇有能力的大夫,又怎么会不讲究望闻问切?
  这小老头进屋后,秦嵬并未第一时间说明双眼不适,他却在号脉之后径直扒他眼皮查看眼珠情况,意味着他一定知道秦嵬的眼睛不舒服。
  沈云屏说过,他曾在睡梦中嚷嚷自己眼睛疼,这话就算是真的,秦嵬也绝不可能将瞎过眼的原因也嚷出来。
  这就和谢翎一样,是他到死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更何况只是昏迷。
  他既然绝不会说出病因,沈云屏知道的就只是他年少时“大病一场后患了夜盲”这一个理由,告知老大夫的也只可能是这一条。
  但这理由糊弄对医理不算精通的人够用,糊弄这行医一辈子的老大夫却绝不可能。
  秦嵬忽地看向封因:“小子,你这一路坐马车过来,难道颠得不难受?”
  封因还在看着刀,闻言笑道:“这算什么颠簸,以往我跟果子坐驴车去赶大集,那才颠呢。”
  “你和你兄弟,是不是跟方才那老大夫乘得同一辆车?”秦嵬又问。
  封因惊讶道:“你如何知道?”
  “因为你身上草药的苦味,和方才那老大夫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也和我一路盖着的厚毯子的味道相同。”秦嵬悠悠道,“而且他进来时,你同他打了招呼,他也点头回应,显然已算相熟。”
  封因已听得有些发愣了。
  秦嵬见他这模样,不由笑了:“你是不是在想,原来做大侠还要有个狗鼻子?”
  封因不好意思地抓抓耳朵:“我的确和孙爷一辆车。”
  “我看他已上了年纪,颠得受得了?”
  “孙爷身体硬朗得很,一路都在同车上其他大哥还有我与果子说话,”封因笑道,“就这样,还有空写方子,看医术,擦银针——”
  “擦银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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