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如果贺彧没有生病(if线)(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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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曌抱着沙盘,手指轻轻摸着建筑模型,心里早就投降了。周婉戳了戳她的胳膊,低声提醒:“叫人啊。”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贺彧温和的眼睛,别扭又小声地叫了一句:“daddy。”
  贺彧的心,就在这一声软软的称呼里,彻底软了。他活了三十年,一路和病痛斗、和商场对手斗,心早就磨硬了,可这一刻,像是有团棉花轻轻撞在心上,软得一塌糊涂。
  从那以后,贺彧成了周家老宅的常客。他接手手握贺家的暗线资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雷打不动,每周都要抽出大半天时间过来。书房的长桌旁,他坐在主位,言曌坐在他旁边,小小的一团,趴在桌上跟报表较劲。
  他教她看资产负债表,教她识别财务造假的痕迹,给她讲自己当年做空对手公司的商战故事。起初言曌坐不住,听十分钟就开始走神,在报表空白处画小人。贺彧也不骂她,合上书就说:“找出这张报表里的三个漏洞,找出来了,我带你去玩卡丁车。”
  言曌立刻就精神了,皱着小眉头,扒着报表认认真真地看。找对了,贺彧说到做到,带她去卡丁车场,看着她戴着头盔在赛道上横冲直撞,笑得眉眼弯弯。找错了,他也不恼,拿起笔,一点点给她拆解逻辑,讲到她懂为止。
  贺彧也有极严厉的时候。有一次言曌贪玩,连着三天都没做他布置的功课,天天泡在外面玩滑板。贺彧来检查,看见空白的习题册,当场就冷了脸。他把言曌的滑板、沙盘全都收进储物间,锁了起来,只留下一句:“什么时候把三天的功课补完,什么时候再玩。哭也没用。”
  言曌脾气也倔,坐在地上就哭,哭得撕心裂肺,以前她用这招,外公和妈妈都会心软。可贺彧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等她哭到抽抽搭搭没了力气,才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平淡:“哭够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商场上,没人会因为你哭就手下留情。想得到什么,就得靠自己挣。”言曌看着他严肃的脸,知道撒娇没用了,抹了抹眼泪,爬起来就去了书房。那天她做到半夜才做完,贺彧一直陪着她,等她放下笔,才让厨房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糖水。
  从那以后,言曌再也没在贺彧面前偷过懒。她知道这个daddy看着温和,骨子里却极讲原则,可她也知道,daddy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她随口提一句哪家老字号的绿豆糕好吃,第二天贺彧就让助理排队买了送来;她学校开家长会,周婉赶不回来,贺彧再重要的会议都能推,穿着正装坐在她的座位上,认真听老师讲每一个细节,回来还帮她整理薄弱科目;她半夜发烧,周婉一个电话,贺彧半个小时就赶到,亲自抱着她去医院,守在病床前一夜没合眼。
  言曌十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让贺彧哭笑不得的事。那天是周末,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房地毯上投下一条条光影。贺彧给她讲股权投资的基础逻辑,讲着讲着,就发现言曌坐立不安,小脸发白,时不时揪一下裙子。
  “怎么了?肚子痛?” 贺彧停下笔,问她。
  言曌摇摇头,咬着唇没说话。她觉得肚子坠坠的,腰也酸,以为是早上喝了冰牛奶闹肚子,一直忍着。直到贺彧让她去书架上拿一本《经济学原理》,她站起身,刚走两步,就觉得身后黏糊糊的,伸手一摸,指尖沾了点温热的红色。
  脑子“嗡”的一下就空白了。
  她转过身,看着贺彧,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daddy……我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贺彧抬头,一眼就看见她米白色的百褶裙后面,沾了一小块暗红的血迹。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心里又好笑,又有点无措。他一个大男人,没结过婚,哪里懂这些,可看着小姑娘吓得惨白的脸,他立刻就镇定下来。
  他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过去,轻轻裹在言曌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惊慌的小脸。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别怕,不是受伤了,也不会死。这是月经,每个女孩子长大都会经历的。我们阿曌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是好事。”
  他按了书桌上的呼叫铃,叫来了家里的张妈。张妈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赶紧扶着言曌上楼,找干净的衣服和卫生用品。贺彧站在书房里,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语气有点不自然:“你去趟超市,买……少女用的卫生巾,要棉柔的,再买暖宝宝和红糖,要最好的。快点。”挂了电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被小姑娘的初潮弄得手忙脚乱。
  等言曌换好衣服,磨磨蹭蹭从楼上下来,脸还红红的,满是羞耻感,不敢抬头看贺彧。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温温的红糖姜茶,旁边放着一包暖宝宝,还有拆开的卫生巾,整整齐齐的。
  贺彧坐在沙发上,看见她下来,招了招手:“过来坐。”
  言曌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头埋得低低的。贺彧把姜茶递到她手里,语气坦然,没有半点调侃,也没有半点避讳,就像教她看报表一样认真:“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觉得丢人。以后每个月大概都会来一次,来的时候不要碰凉水,不要做剧烈运动,肚子痛就贴个暖宝宝,多喝热水。要是难受得厉害,就跟我说,或者跟你妈妈说,知道吗?”
  他还简单讲了讲女生的生理结构,讲了为什么会来月经,讲得客观又认真,没有一点含糊。言曌捧着温热的姜茶,手心暖,心里更暖。刚才的恐慌和羞耻,像被阳光晒过的雪,慢慢就化了。
  她小声说:“知道了,daddy。”
  那天晚上周婉回来,听张妈说了这事,笑着跟贺彧道谢:“真是麻烦你了,我这个当妈的都没你细心。”贺彧笑了笑,目光落在喝红糖姜茶的小姑娘身上,语气很轻:“应该的。她也是我的宝贝。”
  那一年,言曌真切地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只是身体上的初潮,更是心里。她知道有个人,会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站出来,会认认真真地教她所有事,会把她护得好好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言曌十四岁那年,贺彧要去东南亚。
  贺家在东南亚布局了很多年,有矿场、有贸易公司,之前贺彧生病,一直没人正经打理,内部烂得一塌糊涂,再不去收拾,就要彻底垮了。他身体痊愈了,也该亲自去坐镇,把那边的产业理顺。
  言曌知道消息后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眼泪蹭了他一衬衫。她仰着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两三年。”
  言曌抬起头,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紧紧抱住贺彧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浸湿了布料。“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哭得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是不是就忘了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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