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阿蜩,是我(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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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街时发生的所有事都被尽数报给了宫中的三悔道长。江寄刚从太极殿出来,便见陈贵妃迎面而来,笑与他攀谈——近来她总是如此。江寄深知她是为帝王恩宠,敷衍几句便将人摆脱。
  刚到江忆之居住的民宅,手中的拂尘已经高高举起。
  不妨江忆之冷道:“崔云柯邀我入府对弈。”
  父子二人说起崔云柯,从不会往血脉联系。即便同母,江忆之也不会把他当做兄长看待称呼。
  江寄动作一迟,江忆之先一步概述了崔云柯今日的无礼和放浪,又道:“我与爹七分像。他见过你再见了我,定会猜到。如今圣上表明要重用我,爹又何必犹豫不决。”
  江寄心头的矛盾被一举击中。
  他既一早就想要崔云柯发现身份,又不想那么快就暴露出埋伏近二十年的天罗地网。
  这些年,一步步间出现了许多意外。牵扯太多,太深。在隆景帝面前全然坦诚绝非良计。一旦没了价值便是一个死。
  暂且保持如今的状态,叫崔氏父子自己惊疑瓦解才是上策。
  江寄眸光深长。
  一个无用的女子,一下就将他的心智再揠高一截。思及那生死未知的丫头,江寄心中不屑。崔云柯将计就计,殊不知他黄雀在后。兜兜转转还是落了他的圈套,招来隆景帝问责。
  她在崔云柯手中,至多比绛儿好些。
  至此,江寄懒得戳穿儿子的心思,亦不曾告诉他侯府暗中兼祧的事实。
  “去见你外祖一趟。”
  那次夜中拜访,薛大儒惊愕间将江忆之拒之门外。这位恩师的性子江寄最清楚不过,他无非是觉得两人苟合失礼,游儿的存在对不起一手教大的崔云柯。
  “你外祖嘴硬心软。这回你携功名去见,他会认下你。”
  江寄望着那被悬在衣架上的状元吉服良久,冷笑:
  “这本该都是你的。此时不夺回来,更待何时。”
  江忆之自然不会对此言说出什么异议,他取出游街时收到的物件,其中金簪熠熠生辉。
  他看了会儿,想起阿蜩被抓时那凄楚的容颜,心头发紧。
  四年过去,她果然出落得无比娇美,连哭也艳地惊人。不知何时何地开始,他总在夜梦中回味起她的笑颜,从前还觉得不对,如今想想,倒反而觉得正该如此。
  她素来爱漂亮,定会很喜欢这簪子。
  侯府的请帖当日就送了过来。
  日期定在四日后,刚好容他处理完手上的杂事。
  江忆之有多精心准备,姚黛蝉的日子便有多煎熬。
  她尝试着解释自己是没有认出江游的模样,不是故意扯谎,崔云柯仅仅应了,偏偏不责备,更不惩戒。日日与她同吃住,看书抚琴。
  他越淡然处之,姚黛蝉便越难受。仿佛脖上缠了一根隐形的白绫,随时就要赴死。
  主动讨好在他的平静下显得无比虚伪,她不好再说甜言蜜语,只好屡次以行动表示。却连着被拒绝,挫败极了。
  这日秋阳温暖,崔云柯一早便出去。姚黛蝉起得晚,刚裹了身榴红长裙,侍女便带着她去往水榭散心。
  姚黛蝉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一个人出去闲逛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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