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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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浇在了地上。
  今天见了三叔父,好生安慰了长辈一番,后来又单独去为六郎的灵位上了香,灵位前,三叔父絮絮说了许多往事,他这才知道,原来六郎有那样上进的想法,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其实一直心存了对他的仰慕。
  桑妩看见了抱怨:“好好的酒,浪费……”
  裴序亲了亲她嘴角,道:“私下里,我也该祭一祭六郎啊。”
  那红唇便安静下来。
  他重新为自己倒了酒,青梅酒的气息不很烈,甜冽清香,不至于醉,很适合夏日里晚酌。
  只是沉闷的时候,便看见她在院门口等待;只是心情不佳的时候,食案上恰好有酒。
  裴序将剩下半壶饮尽,桑妩撇嘴:“你都喝光了,我喝什么?”
  裴序哄她:“再喝,明早起来该头疼了。”
  他想了想,道:“明日随我一起出门,好不好?”
  听见出府,桑妩才说好。只不过盯着他沾了酒液的唇半晌,忽笑道:“你总是要陪我喝的。”
  说罢,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裴序一只手仍不方便,竟被她扑倒在地。
  原本庄重的礼服都皱乱。
  他的手揽在桑妩后腰,虚虚拢着。
  青梅酒的气息交融,裴序也仿佛染上了醉意,非是酒醉,只醉在她这个过于主动的亲吻里。
  亲得呼吸都乱。
  桑妩放开他,再次甜甜一笑:“我想好该怎么罚你了。”
  少顷,裴序看着洗笔研墨的桑妩,蹙眉:“一定要这样……罚?”
  桑妩醉得眉眼弯弯,嘴巴却依旧很甜:“郎君为我受了手伤,我怎舍得叫郎君抄书或体罚呢?”
  裴序绷下嘴角,唇线抿出一线不自然的冷意。
  若非她喝醉了,他几要以为,她是在报复他昨夜。
  桑妩的墨笔已挥毫下来。
  她在作画。
  只要他略一有动作,她便会蹙眉看向他,神情委屈,“你怎么能动呢!”
  画帛怎么能动呢?
  “……”
  湿凉的触感在皮肤上游弋,幽微墨香逸开,一点青梅酒并不能让裴序醉倒,于是能清晰地感知墨笔移动的痕迹。
  这个认知,令他感到莫大的羞辱,眉头也深深蹙起,神色很不好。
  君子之修身,内需正其心,外则正其容。这等出卖肉身取悦旁人的作为,唯有那些低下的伶人才会委曲求全……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观赏桑妩作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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