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3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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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习惯成自觉,连翘不敢指望姑娘多说两句,自己去找答案了。
  她拿起旁边案几上的地图,指尖在勾画着的城池山川间比划:“……我懂了,我们取的是最近的路,穿山而过。他们却绕开了入京前的半段骊山,先去运城、再向京中?”
  “嗯。”戚白商应过,指尖挑起一页书,翻拂过去。
  连翘道:“依谢清晏如今的声名,到了运城定也是满城塞道,花果相迎,折腾下来至少要多耽搁一日才能回京。依我看,他还不如跟我们一样穿山呢。”
  戚白商未置可否。
  车帘外,紫苏却是冷淡地哼了声:“你没脑子吗?”
  “我哪里没——”连翘刚要恼,忽停住,“对哦,谢侯爷压根不在御赐的仪辇中。那他搞这么大阵仗,招摇过市又是为了什么?”
  “……”
  帘子外没声了。
  连翘自己想不明白,干脆扭过头,眼巴巴地看向自家姑娘。
  戚白商垂眸望着手中医书,眼都没抬,声音懒缓:“我与他素不相识,怎知他心中所想。”
  连翘却不信,贴过去:“哎呀姑娘,你肯定猜到什么了,就告诉我嘛。”
  “……若我是他。”
  戚白商被她摇得书都难看成了,终于无奈抬眸,朱唇轻启:
  “大抵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
  三十里之外,骊山内河。
  玉水绕山,风梳林影,本该是山中幽寂的好景色,可惜戏鱼的水鸟早已被片刻前的肃杀之气惊得四散飞离。
  配着薄甲长刀的一队轻骑无声无息地停在河畔,排成长列,在水边饮马。
  这一队约有百骑,止歇时却阒然无声,可见其队中之纪律森严、令行禁止。
  天边霞色覆过银鳞薄铠,如火灼灼。
  为首之人背对河畔,驻马在一株古槐下,身量修长,如琼树玉立。
  那人颈侧咬着睚眦肩吞,凛然生威,又有一道鹤纹银线的长帔从肩甲下垂坠,遮去了他大半背影,只余袍尾随晚风拂荡。
  同身后整队轻骑一样,为首之人覆玄铁面甲,藏去了容貌。
  面甲作恶鬼狰态,叫人望而生栗。他却平静地微垂着首,缓慢而又像随着某种古谱韵律,上下擦拭着手中的长柄陌刀。
  于那人竹玉似的修长指骨下,陌刀刃薄而厉。落霞流泻其上,非但未减冷色,反而被衬得戾然如血,更添森寒。
  直到河畔林影里,一骑飞驰而至,顷刻便到河畔。
  来人翻身下马,跪地作礼。
  “回禀主上,半个时辰前,那人就已逃入骊山南侧峰林中,紧随其后不足盏茶,追兵便至。”
  擦拭陌刀的指骨略作停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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