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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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恶鬼面甲下出声,三人合抱的古槐后突然冒出个脑袋来。
  “半个时辰?完了完了,等我们找着人,黄花菜都凉了,怕是全尸都留不下。”
  青年一身素袍,手持折扇,作文士打扮。眉目生得清俊,可惜无论举止还是语调都透着股子不着调的颓废劲儿。
  这会儿他像从土里钻出来的,身上蹭了几处灰,正随手拍打着绕过古槐。
  “云…公子。”
  跪地回禀的军士迟疑了下,同样作礼。
  “都说了叫我军师。”云侵月说完就转回去,“谢琰之,我可提醒你,最迟后日,仪辇就要入京了。你若驾马归京,且不说行踪成谜惹人猜忌,单说天子御赐而不乘,你莫不是想回京第一日就叫那些御史谏官参上一本?”
  见披着鹤纹长帔的为首之人不为所动,云侵月挑眉,侧过身去压低了扇子,挡住口鼻。
  “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你也不确定逃出来的那人是不是真知道些什么。蕲州的走狗千里追杀,兴许和赈灾银无关,只是因为他把人家刺史夫人给拐跑了呢?”
  “……”
  跪地的军士差点笑出来,但是一扫见眼尾余光里的鹤纹长帔,就立刻绷住了脸。
  而为首之人犹似未闻。
  恶鬼面下,那双鸦羽似的长睫垂低,将眼尾压得凌厉而锋冽。
  那人只这样不作声地站着,似是信手擦拭着能轻断马首的长刀,即便面甲下的容貌神态隐而未明,也拔出几分凌冽迫人的威势。
  风声止歇,如千钧系于一弦。
  直到最后一抹水色叫那人手中绢布拭尽,冷白如玉的指骨屈指一弹。
  “铮!”
  刀身震颤,锐意裂帛。
  恶鬼面下鸦羽长睫终于掠起,眸冷而声清,如弦松箭发——
  “上京以东,彻查骊山官道。”
  -
  拉车的瘦马踏碎了阒寂夜色,从山中官路上驰过,留下两辙树影。
  马车内,案几上坐着盏宽沿敛口的黑纹陶灯。
  盈盈灯火色从叶片纹的开光间透漏出来,驱散了车驾里的昏黑。
  陶灯旁,素手支额的女子正半倚案几,密合色上襦夹荷花袖松散随意地堆委着,灯下隐隐透出胜雪的肤色。
  她上襦内是条藕色百褶长裙,遍身称得上极简,唯有袖上与裙尾缀绣着星点的落梅痕,清雅素淡。
  而与这一身素衣截然相反——仅以木簪绾起的青丝垂葳下,解去了覆面的雪色薄纱后,那张容颜却是靡极艳极,仙姿玉质。
  只是此刻,从女子微蹙的眉心间,隐隐能辨得出几分无奈。
  而身边能叫戚白商如此的,也就只有车驾里某个提起谢清晏就喋喋不休的小丫鬟了——
  “我买到的小道消息里还说,谢清宴的表字琰之,是美玉的意思,似乎是长公主赐的字。而因他少时曾长居春山,故又号春山公子。上京还有句‘一逢春归日,满京红袖招’的俗谚,可见他在上京贵女们心中之渊清玉絜,光风霁月,君子无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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