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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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骆女使一口应下,道:“郁郎中呢?叫他上我这来一趟。”
  此时,郁青临正忙着熬秋梨膏。
  秋梨膏的方子并不唯一,江宁府和剂局的方子除了秋梨之外,还用麦冬、贝母、百合和款冬花。
  贝母分浙贝母和川贝母两种,两者相较,浙贝母的性质要更为苦寒一些,适合风热咳喘的人服用,而川贝母虽没这么凉性,更适合阴虚之人服用,但两者都是脾胃虚寒者应该避开的。
  郁青临斟酌着拟了一个方子,也算就地取材,添了鲜藕、白萝卜,又入鲜生姜泥去寒性,这下就老少咸宜,府中人人可用了。
  熬梨膏是个大阵仗,一熬就是一整天,所以郁青临就干脆在山水居里架起了一口砂锅,削梨切藕砍萝卜,熬得这偌大的山水居全是丝丝缕缕的香甜气,孩子们全被勾了过来,听说现在不能吃,又嘟着小嘴跑去林子里那棵银杏树下听余甘子弹新学的筝曲。
  筝音在秋风里显得有些怆然,但孩子们听不懂,一边撕叶子一边听,弹完一曲,‘啪啪啪啪’开始鼓掌。
  余甘子转首看去,见他们一个个不吝力气,把巴掌都拍红了,忍不住一笑。
  郁青临从骆女使院中出来时,梨膏都还没有熬好,直到夜里才终于化作一大锅棕褐的甜浆,但还没完全熬干,只能移到正院的小厨房上收膏。
  小厨房的小灶上还暖着吃食,郁青临本以为是南燕雪或余甘子的宵夜,却听仆妇道:“郁郎中,将军吩咐了,请您吃了再忙吧,刚宰的羊。”
  “将军吩咐的?”郁青临又问了一遍。
  “是啊。”仆妇道。
  暖在灶上的吃食分两层,最底下是一钵用羊汤煮的羊粥,上头的小笼屉里是满满一碟羊杂羊肉。
  郁青临瞧见边上还有一碗切好的芫荽和炸好的花生米,是用来拌羊肉羊杂的,单独搁在外边是不想被热气烘软。
  跟泰州那种浓甜酥烂的羊肉口味不一样,这从北边带来的羊肉是白煮的,看起来油汪汪的,但一点又不腻,好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没什么香料,只有那唇齿间的羊肉香气在不断回响。
  羊粥就是用羊汤煮的,只多加了一点盐,郁青临吃完一碗还舀一碗,脑海里一直在想骆女使要他一同去招待那些官夫人的事,直到把那一钵粥都吃尽了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空掉的粥碗,心想着,‘骆女使为什么会让我陪同见那些夫人呢?是将军的意思吗?’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显得他的探究那么惺惺作态。
  ‘是因为翠姑她们不喜欢应对这些事,所以才叫我去应付一番,可,可怎么也不该是我啊。’
  ‘招待官员内眷,是内眷啊。这种事情,寻常不都是,内,内人去做的吗?将军,将军心里是有我吗?将军心里有我?有我?可能吗?可以吗?’
  郁青临渐渐红了脸,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又怕自己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如今是秋天又不是春天,我总不至于是得了桃花癫?’
  灶上的梨膏已经越收越浓,甜得催人发癫。
  不加蜜糖的膏称作清膏,滋味清甜薄酸,也很好吃,只是放不久,明年开春前要吃完,所以郁青临只打算做三罐清膏,余下的都用蜂蜜来收膏。
  他想了想,先舀了一盏清膏搁在边上晾凉,又盛了几罐清膏一一封口,剩下的倒入蜂蜜收膏。
  等把梨膏都弄好了,最开始的一盏清膏也凉透了,凝成了冻。
  郁青临将这盏清膏送到南燕雪屋里时,她刚从龙三他们的院里回来,鬓边的发丝甚至还有先前练刀时的汗。
  “将军,先前天热,您练了刀去看他们,正好收一收汗,眼下天冷了,您这一路冷飕飕走过去,该着凉了。”郁青临有些后悔给南燕雪做这一盏凉冻了,张袖把小盏藏起来。
  “前几天是谁伤风?难不成是我?”南燕雪道:“藏什么?给自己做的夜食?”
  “梨膏凉冻,只您现在不能吃。”郁青临道:“这几日在码头上被冷风吹打着,还是先泡个药浴吧。然后我再给您请个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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