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篇十又一年(h)(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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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秋雨没回话,搂紧了她。
  次日,柳青竹醒来时,身侧已空,连一点余温也不剩。她自顾自起床洗漱,打开门时,地上积了一层雪,上头蜿蜒两道小猫的足印。柳青竹兴致盎然地走出门,几片雪花飘曳着落在她肩头,她玩性大发,也不顾髌骨疼痛,蹲下搓了两个雪球,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她左看右看,又将一件肚兜套在上面,随后躺在地上捧腹大笑,一旁有僧人过路,见了直骂她伤风败俗,柳青竹只嬉皮笑脸地贺喜道:
  “新年好啊,师太!”
  此刻更鼓响起,柳青竹往正殿走去,在一颗银杏树下驻足。姬秋雨跪在殿中,双目紧闭,双手合十,正虔诚地礼佛诵经,那端的一副正经样,那还能瞧出昨夜里翻云覆雨的邪淫?
  姬秋雨感受道她的目光,微微侧目。柳青竹对上她的视线,嫣然一笑,施施然撩起半边垂发,露出侧颈大片旖旎暧昧的痕迹。
  好不风流,好不放浪。
  姬秋雨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诵起静心咒。再过一会,她再回头,那人已然不在。
  “这是什么?”柳青竹狐疑地接过客商递来的信物,同婉玉相视一眼。
  客商回道:我途径徐州时,遇见一名病入膏肓的女医,她嘱托我定要将此物寄给娘子。”
  “莫非是......”柳青竹迟疑道,“白芷?”
  “对对对!是姓白,”客商道,“白大夫临终前,说她还有一件心愿未了,让我前往苏州来寻柳娘子。”
  “她死了?”柳青竹拧眉道。
  “是啊,还是我为她收的尸呢。”
  柳青竹默然,心中五味杂陈,叫婉玉予了客商几两钱打发了去,客商得了钱,喜笑颜开地离去。
  柳青竹打开信件,纸页间夹了个布袋,布袋中是一块盐巴。柳青竹把布袋递给婉玉,将信纸徐徐展开:
  我此生作恶多端,罪不容诛,也望身死后做件善事。此物乃十年前行宫御膳房所用,因此番南巡未携带妃嫔宫人,行宫中膳食用度由叶萧二家代为管理。而此物,同盐城盐场中所缴获的私盐相同,微臣请愿重新彻查当年江南悬案。
  信纸一角,落了款,留了一道鲜红的指印。
  柳青竹合上信纸,长舒了口气:“婉玉你说,人一死,是功德尽散,还是功德圆满?”
  “......”
  “算了,替我为她点一盏长明灯吧。”
  地窖经年不见日光,常与粉尘蛛网共生。今日,窖门被撬开一线天机。
  吴丹凉抬起沉重的脑袋,面容枯槁,因久居黑暗不适应这刺眼的光亮。两人从窖门跳下来,正是将她带离扬州的两个女人。于是,他又垂下头,沉默以对。
  柳青竹关心道:“吴大人,近日手头紧缺,只找到这个地方,可还住得习惯?”
  吴丹凉不语,心中冷笑。
  柳青竹继续道:“近日我在扬州,可还真是收获颇丰,有人不辞万里给我送来这个物件,不知它可否让吴大人开口?”说完,柳青竹将信纸展开给他看,吴丹凉抬起半张脸,看完信上内容后大惊失色,就要劈手夺下,却被锁链拦了动作。
  “你!”
  “嘘。”柳青竹比了个手势,笑道,“你说,我将此物交给叶家,他们是会保全你,还是将你推出去做替罪羔羊呢?”
  吴丹凉愤恨地瞪着柳青竹,显然他也不敢赌这一把。
  柳青竹蹲下来,注视着他的双眼,笑容不减:“你若把当年之事告之于我,我可以留你性命。”
  吴丹凉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你想扳倒叶家?痴人说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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