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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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当时天下最顶尖的两名刺客,包括袁丝在内的十数名言臣根本无从反抗,不数日间,皆横尸街头,而之后,两人更为了不连累自家主公,概然饮刃,切断掉所有通向帝孝武梁的线索。
  “蠢货……谁在乎证据?天子看人,是论心不论行!”
  依旧闭着眼,英正只丢出冷冰冰的点评,而之后的发展,却似乎证明他说的不对,帝孝梁得到了皇帝的原谅,兄弟间的亲情和旧日的军功加起来,似乎足以抵消掉之前的矛盾与伏波。
  “然后……帝孝梁就死了。”
  死因相当荒唐,某天有人献了一头牛给他,脚是长在背上的,他看到后,心里十分厌恶,就得了病,很快就死了。死后,皇帝极为哀伤,自毁肌肤,饮食皆废。而天意似乎也在证明他们的“兄弟情深”,就在这同一个月内,先后病死了三位藩王,简直象是要一齐到地下再作兄弟一样。
  “呼……”
  听完了整个故事,英正长长吐气,但没有作出任何评价,只是就讲述本身提出了批评。
  “你后面那些已经讲得太远了。羊胜,公孙诡的故事……说到底,就是一个有军功,掌军权,受封亲王的皇弟,与自己的侄子争夺储位不利,于是派出刺客杀人泄愤的故事,是吧?”
  丁公威躬身道:“是”。
  “刘太傅,艾学士……都是有学问的人哪!”
  长长叹息,英正嘿声道:“羊胜、公孙诡算什么……还是读书人狠,杀人不用刀啊!”
  ~~~~~~~~~~~~~
  “老五。”
  依旧是那遍挂历代亡国君王字画的小小书房,帝少景与帝颙嗣对面而坐,两人的表情是几乎一样的漠然。
  “你自请出外吧。”
  “击杀道师之后……便立刻与刘家媾和了啊。”
  似乎全不相干的答复,还带着长长的叹息,帝颙嗣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之色,道:“让我去那里?金州?”
  见帝少景沉沉点头,帝颙嗣冷笑一声,道:“制西域,扼北庭,玉门如铁,河山环锁……陛下,您倒不怕我西出阳关,便不识故人么?”
  帝少景“唔”了一声,并不答话,只是目注帝颙嗣----明知他已然功破身残,帝颙嗣却仍觉如被巨兽盯视,毛发逆张,情不自禁之下,几乎已将第九级力量提起!
  “老五,你也知道,我一向偏心象先,自少年时,便强他兄弟两个文武分途……你还曾劝过我说,这将来怕有损兄弟之情。”
  默默点头,帝颙嗣亦借此动作将自己视线移开,不再与帝少景对视。
  “但后来……象先西去金州,空手作成偌大事业,白地里拉扯出一支军队回来,却因此而失了我的心意……你可想过,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帝颙嗣当然想过,非止他,所有对“下为皇帝是谁?”这问题感兴趣的势力、个人都想过,而最后为最多人所接受的共识,则认为帝少景正值春秋鼎盛,帝象先对军队介入和掌握到这种地步,已超过帝少景所能忍耐的底线。
  “……当然不是。”
  目光中亦有嘲弄,亦显失望,帝少景忽道:“当年我与大哥相争,仲公公且不说,两位老王爷都持默许……你可知,武德王当年,为何如此?”
  方续回前话道:“象先他在金州作的很好……压制完颜家的野心,阻止项人的企图……他错在最后一步。”
  “他不该,把那些人带回来。”
  “那些人……几乎都是夏人啊!”
  一句话出口,帝颙嗣呼吸忽停,双目张大,一直也漠然如止水的脸上,终于现出了惊疑、恍然……乃至惭服的神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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