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9 / 31)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箭,应该是这样用的……”
  恍惚间,阿服竟不知不觉中便依那人耳语,发力、张弓,唯,搭在弦上的,却非箭只,而是,在风中飘忽不定的柔弱长发。
  “很好……”
  为阿服校正着姿势与手法,最后,那人似终于满意,小指在阿服颈后一按,淡淡道:“……去。”
  周身剧战,阿服但觉无量大力汹汹而入,透八经,走百窍,如大风经天,转眼已在体内运转一周,逼至指上,那力量委实大极,阿服竟压之不住,任之透掌而出,走遍长弓!
  箭离弦!
  (这,这本是我朱家射法,而且,是最普通的平射啊……)
  最普通的箭技,却有着不普通的效果,一发如矢,竟连续洞穿三名山贼,才力竭而落,而和刚才不同,被这发箭贯体的山贼,皆在短暂颤抖后,踣地而起,再不复那种打不死的生命力。
  (并且,这和他无关……射出这一箭的,完全是我自己的力量!)
  心下骇极,盖阿服此时已然察觉,对方灌注入体的力量固然强极,却止于体内,并无半分作用箭上,换言之,对方的那一道力量,根本只是引导阿服自己去运气发力,指点她一道射术法门而已。
  “这就是‘专注’……箭术的根本,在练出这种专注之前,不应该学习其它任何技巧。”
  低沉的声音,中间更似乎有着莫名的惆怅,一边说着,一边一翻掌,中指点住阿服颈后,道:“因为,真正的‘技巧’,是这样的。”
  强劲力量再度涌入体内,但今次已有准备,阿服全不抗拒,更松驰心神,去全力感受、顺应那力量的引导。
  (原来,如此?!)
  与前次冲击经脉不同,今年的力量只在五官游走,而,随着这力量的引导,阿服更惊讶发现,周围的一切,竟变得分外巨大,一丝发,粗如梁,一呼吸,如风暴,张眼望去,自己,竟能看到太阳的温度,听出风的流动,察觉到周围环境的每个细节……一切,尽在掌握!
  “所谓‘技巧’,只有一条,那就是‘熟能生巧‘……当能把针眼看出井口大小时,技巧,自然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右手不自禁的一动,发矢再度离弦而出,却与方才不同,竟似游鱼般,在风中飘忽游走,转眼已刺杀两人,皆是击破太阳后,自右眼钻出,若非阿服此刻连空气流动也能看得清楚,断然领悟不到此箭妙处。
  (这一箭,是最大限度的利用了此刻的风向……不,不止,是最大限度的利用了此刻的一切,若日影稍移,若风力稍变,这箭便没可能再有这般威力。)
  阿服箭术委实已算不凡,若不然,也不能化身“朱有泪”,将朱家宿老一一刺杀,但,与这个人相比,她的所谓“箭术”,简直就是笑话!
  “专注、技巧,当这两样都已掌握时,才可以去作更深修习,亦只有如此,你才能真正将那些招数掌握。”
  感觉到对方以左手大指按上自己后颈,阿服如今已有经验,正待放松身心,全力领悟,却不料,今次的力量,竟如九天雷火,又似万千刀兵,疯狂卷入,摧经脉,击五内,端得痛不可言,竟令阿服几乎昏将过去!
  “还是差一些啊……”
  意识几乎完全丧失,只能依稀听见对方的轻声叹息,这却也似是一个提示,令阿服咬紧牙关,尽最大力量凝聚心神,去拼着命多作一些记忆和领会。
  恍惚间,她已不知自己是如何张手发箭,恍惚间,她只能依稀听见对方阵中传中似乎是伯羊的怒嘶……恍惚间,她竟不知对方何时自自己身后离去。
  “你……你是谁?”
  心意全为那一箭所慑,阿服甚至连指挥自己的身体也作不到,一失支撑,立刻软软倒下,而回答,则是从远远的前方,从追着伯羊而去的那一点灰影中传回。
  “你可以叫我作……朱有泪。”
  本该因这名字而惊讶,但……今天,阿服实在已经历太多。
  无力的倒在地上,张大眼睛,望向天空,亦望向那一抹系在朱家堡最高处,已在空吹雨打中变作暗淡的一抹残红。
  “决生死……哥你始终没法练成,甚至连头绪也找不到的九杀神技,原来,是这个样子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