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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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尚威严,即使是透过蹈海去感受,云冲波也能清楚感知到那种令人难以自持的气势,尽管明知道浑天至今伤势未愈,只能发挥到第八级力量,却仍然可以让已开始要和长庚“平等相处”的蹈海主动低头。
  (嗯,不过…为什么他伤的这么厉害?)
  仔细想想,蹈海前后与袁当相遇三次,两次受伤,尤其最近一次,袁当卒遇暗算,生死一线当中,自然全力反击,却也只是让蹈海重伤二十多天,而浑天受伤已有数月,为什么伤还没好?
  (难道说,袁当就算到那种时候,也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欺人太甚了吧?)
  寒暄几句,蹈海便转身走开,来到石台边上,留下浑天长庚两人说话,认真看着,云冲波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刚才感觉到的恍惚是什么。
  (天…天哪,竟然是这样煮盐的…)
  一样是用特制的盖子封住井口,和用竹筒将火井中的气体引出,但灶头却都变了整块的大青石,每块都是约七尺见方,一半陷入土中,中间被凿出半球形的空间,和有一处可以嵌住竹筒的缺口,旁边则放着能够盖住整块石头的厚大木板,上面伤痕累累,纵横交错的绑着很多粗大木棍。
  工人的数目多了很多,都是年轻而又强壮,个个赤着上身、精神熠熠,按照工头的指挥,不停的把卤水运来,分别倒进青石,一般是在大约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住,然后便盖上木板,并由六七个工人抓住木棍,将木板牢牢压着。
  “气满了…好!”
  用竹筒把然气导入石灶,在技工确认之后停止,和把竹筒抽出,之后,是站在中央,一名身着红衣的工头发出号令,便有人举着燃烧的火把过来,拆出带火的小枝,顺着孔洞丢进去。
  (等等,这不是要…)
  和云冲波的猜想完全相同,小枝丢入,跟着便是轰然巨响,强大的震动使地面也为之颤抖,全靠周围工人死死压住,才没有把木板崩飞上天,饶是如此,也有压不住的火焰四下流溢,一落在工人身上,便是一阵滋滋响声。
  “再来!”
  如是三次,再将木板掀开时,里面的卤水便全被烧作了盐晶,使云冲波张口结舌。
  (唔唔,这样搞,好象比现在用灶的还要快…但是…)
  爆炸力量之大,岂是人力所能长久压制,就在眼皮底下,云冲波看到许多碎成片片的木块,显然是没能封住火力,被强行炸碎,而在这种情况发生时,周围工人的安全,更实在堪忧。
  (刚才司马家的人倒是说了,火井里面的气体,对铁锅影响很大,好好一口锅,用不了多久就脆到不能用了,难道是,就是为了这样,才用这种办法来煮?)
  心念一动,云冲波已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本质上仍是以战时经济的模式来运转,铁器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当然要设法节约。
  (而且,这也比司马家的搞法出盐更快更多,可是…这样子搞法,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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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入锦官城的时候,云冲波曾经因此地的闲逸而吃惊,后来才慢慢知道,锦官城地区的经济结构,与自己所熟知的大部分地区都有极大差别,虽然也有肥沃的良田,但多数人民并不寄食土中,而是以工商业为生。
  盐、铁、铜、织、酒,皆是重要和可以批量生产的物资,亦是需要大量人力的行业,把持住它们的司马家,自然是财源滚滚,这一点,非只锦官,在那里都是一样。所不同的,是司马家在人力雇佣时总是开出慷慨的价格,亦使得锦官一带的百姓只要肯干,就总可以在辛苦几天后,有足够的钱去喝酒赌钱或者只是简单的摆龙门阵。
  “哼,这样搞法,他们捞得才更多咧…”
  曾对司马家这种慷慨感到好奇,但苏晋元却撇着嘴作出分析:安则易逸,饥必可激,司马家家大业大,自然要求安稳之道,掏钱买平安,本来就是商贾故智,那也不算什么。
  “而且,他们又不用长工,都是短工,当然要多给一些…”
  多用短工,这一点上司马家倒确实有些无奈,大正王朝几千年的规矩,一向轻商重农,刑法严峻,多有苛刻,对结众集党之类的事情,更是警惕非常,司马家当然不敢常募太多工人,落人口实,另外,严格说来,司马家也的确没有足够的名份募工。
  “毕竟,他们真正抓在手里的,只有织行,盐、铁、铜、酒,皆是国家专卖,设流官管理,就算是织行,也有专门负责‘平准’的官员。”
  认真说来,司马家现在的身份更象是朝廷的高级雇员,接包下全部工作,按年度计交盐铁铜器,又或是按照要求向锦官城外的铸币厂提交已经提炼好的铜材,这样的他们,也并不能从矿山当中得到太多财富。
  “其实,锦官城内的茶店酒肆,几乎都有司马家的股子在内…”
  一句话,解开云冲波的疑问,多发工钱买到平安的同时,已知道这些钱的大部最终还会通过各种方式流转回自己的手中,这样想着,云冲波实在很佩服司马家的精明算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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