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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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叹着,法照说话的声音非常奇怪,使云冲波有些紧张,但仔细观察,又好象没有生气。
  “花施主,谢谢你。”
  突然起身,法照竟向云冲波深深施礼,这实在是吓了云冲波一跳,慌忙起身时,却脚下一滑,“呯”的又摔倒地上。
  片刻间连摔两次,云冲波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很糗,法照却全无笑意,将云冲波扶起,再度正色一拜,道:“受教了。”
  (这个,我开导你什么了呀…)
  大感悚然,幸好法照已回复常态,缓缓坐回椅上,并开始为云冲波解说他的疑问。
  用很简单的描述为云冲波介绍了十余年前的“白莲”一役,法照说的并不快,还常常要停下来想一想,脸上更时不时现出痛苦的样子。
  对任何一名佛门子弟来说,这实在也是不堪回首的过去,法照却全无所讳,将道宏如何破门求道,又如何被设计陷害,终沦魔道等事,一一说得清楚,听得云冲波大汗淋淋,感觉极是复杂。
  (这个,和尚也会这样…)
  “后来,莲音寺前一战,那魔僧所向披靡,无人可敌,如果不是那若上师和语自在上师拼出命来使用了‘剑极神狱轮’的禁招将他重创,那就算是佛尊重临,也很难说会怎样…”
  神色中有无限感慨,法照表示说他那时力量低微,七级中游虽然能在佛门中列名前百,但面对那一战,这力量根本没有意义,更因为他极为缺乏实战经验,还在第二轮战斗中就被打昏过去,脱离了战场。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老衲反而能够活到最后,更因年岁痴长,竟能主持净土一宗,说来也真是惭愧…”
  对法照的自惭不感兴趣,云冲波反而是对法照所说的“剑极神狱轮”更觉好奇,而当法照为他稍做描述时,他眨眨眼睛,心道:“难道是闻霜用过的那个什么剑轮…”不觉口中道:“咦…这招很厉害么?我好象也不觉得…”猛听法照颤声道:“你见人使过这招?!!”语气极为惊讶,方觉失言,再想掩饰时,却见法照神色渐缓,道:“不可能…那若上师和语自在上师便是最后两人,之后,就连修炼口诀也被密宗毁却…花施主,请恕老衲失礼了。“见云冲波怔怔点头,又叹道:“花施主有所不知,老衲口拙,实未能将那一招的威力形容万一…那一招,实在是很强、很强的…”却也到底没形容出怎么个强法。
  云冲波一时口快,见对方自留余地,当然是再好不过,连连点头,心中却道:“能有多强?我不是捱过了么…”想着居然有些美滋滋的。
  又听法照叹道:“但,也正是因此一招,才为密宗留下了此后十来年动荡不休的根子…”不觉大奇,想道:“强招伏魔,那就好的很,又动荡什么啦…”忽然灵机一动,失声道:“难道说,这什么什么轮,其实本来是苯教的法术么?”
  愕然看向云冲波,法照叹道:“施主真是聪明绝顶,举一可以反三。”倒说的云冲波讪讪不已,勉强笑笑,心里已自雀跃,想道:“我都是‘聪明绝顶’了哎!”唯看看法照的光头,却又觉得不是太妙:“老和尚也是‘绝顶’了,这样夸我,不会是想劝我什么什么吧…”
  又听法照道:“适才花施主以为密宗与苯教或者可以不必刀兵相见,这责的很是,但,不是老衲诿过于人,这苯教之义,确是不能与佛门相媲的。”
  起源已不可考,苯教的历史,并不短过佛门或是道家,但始终也没有形成完整的理论,更处处透着蛮荒时代的影子,公允的说,其比佛门的“落后”,可以说是体现在各个方面。
  “特别是他们的祭神之礼,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进步。”
  相信万物皆灵,苯教并不拜信特别的某位主神,而是将一切山水草兽皆相信为神之所寄,这正是上古巫神之教的重要特点。而不仅如此,他们更将那种野蛮的祭祀之礼也一并继承。敬神必以血肉,越是重要的祈敬,越需要更多的生命,同时,也会以毒物之属搀入祭品当中,与之相应的,其教义也多以宣传神的杀戮大能,慑束民众为主,因着这,苯教的信众也颇具攻击性,对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并无心结。事实上,当初佛门慢慢将苯教取代的过程中,就经常有苯教的死忠分子以血与火发动逆袭,对密宗门人和信众进行攻杀。
  不过,因为崇信暴力和杀戮的缘故,苯教在各种攻击性的武学或法术上的研究却很有成就,开发出了一些威力奇大的招术。
  “具体是怎么样的,老衲非属密宗,也并不清楚,但从描述来看,应该是有一点类似当年那魔僧的‘地狱杀道’,是纯粹为了杀生而创…只不过,这些招式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掌握,至少,在当初密宗取代苯教的过程中,其阵营中并没有出现能够自由使用这些招式的强者。”
  在将苯教的影响力渐渐迩灭的过程中,密宗也渐渐将这些资料获取,拥有远比苯教厚实的人才资源和研究体系,他们便可将这些招式一一研究重现,并将其纳入到佛门体系当中。
  不过,这过程却非一帆风顺,中间始终也间杂着争议和反对之声,因为,密宗本就是反感于中土各宗与儒道制度融合才出走边陲,在这大背景之下,主张维护宗门的纯洁性,拒绝这些“异端之术”杂入的声音,始终也极为响亮。
  前后持续了近千年的争执,在约三十五年前有了阶段性的结果,当时的密宗法王做出最后决定,毁却一切继承自苯教的武学及法术纪录,同时也尽可能减少乃至取消那些从苯教中吸收来的仪式和制度。
  “哦,是这样吗…,可是?”
  拍拍脑袋,云冲波很快想到了不对的地方:三十年前便已毁却的强招,为什么却又在十几年前出现还立了大功呢?
  “这是因为,在命令发下的时候,那若及语自在两位上师已对之拥有了一定程度的研究了解,而虽然相关资料都从此毁却,但那些领悟,却足以让他们掌握到这一招的精要所在。”
  事实上,那若当时本就是反对毁却这些纪录的代表性人物之一,认为“招式无善恶,重要的是使用者”,他始终也希望密宗继承这些强大力量用以护法,但因为代表的是少数派,他的意见最终没有得到接纳。
  “嗯嗯,不过我倒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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