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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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客道:“您呢,是撞了大运,不过,可倒霉了城西那家茶楼,有阵子都没人去了。”
  李明昌咂嘴,“这我能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
  “啪!”此时,台上惊堂木一拍,“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魏依然要收场,引得台下一客人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道:“哎呦,怎么断在这儿啦?我说魏姑娘,你这还让不让我晚上睡觉了?”
  只听这声音,魏依然眉间不经人觉察的闪过一丝厌恶。
  又是他。
  这个人叫邹严,二十啷当岁,是工部营缮所所正邹珏的小儿子。
  虽说这所正,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儿,在这偌大的京城里,随随便便掉块屋瓦,能砸死一片这样的官,但是身为官家子弟,又怎么会好端端的跑茶肆里听这种下里巴人的民间俗谈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上个月,邹珏的孙子过满月,家里办酒宴,基本上比他品级低的都得去送礼。
  这李掌柜的女婿陈岩利正是邹珏的直接下属,是营缮所的所副。那谁不去,他也得去。
  可是陈岩利是个穷书生出身,去年才中举,李掌柜把棺材本捐出来,才给他谋了这么个差事,哪里还有钱送礼。
  想送礼没钱,不送又不行,实在没办法,魏依然便主动请缨,前去邹珏家说书,在宴会上博宾客一乐,也算是一份特别的贺礼。
  谁知,这一去,竟招惹了这么一位浪荡子,三天两头往听雅轩里跑,不仅听书打岔,还常常出言挑逗,着实令人生厌。可茶肆里的大多是平头百姓,谁也不敢对这家伙说什么,就算看不惯,也只得是能忍则忍。
  好在魏依然能言善道,拒绝他的同时并不得罪他,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邹严对着台上的魏依然腻腻歪歪,他旁边的跟班儿赖贵也是流里流气。“是啊魏姑娘,再说一段。”
  魏依然面对台下一对马赛克,莞尔一笑,“再说一段,我怕你们晚上更睡不着了。咱们呐,还是明儿请早吧。”
  魏依然说完,拄着盲杖绕过身后一块简易的格挡门板,下了后台。
  这台子后边有通往二楼的楼梯,三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雾里看花,在朦胧中行走的日子,更习惯了这个规模并不算大的二层茶肆的环境。所以,即便没人搀扶,她也照样能自如的摸着楼梯回楼上房间去。
  可这次,她一只脚刚迈上台阶,耳侧一股风,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魏姑娘,我还有话和你说呢,你急着走什么啊?”邹严居高临下,嬉皮笑脸的道。
  魏依然想退,但她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路也被人堵了。
  她笑了笑,“呃,公子有何话与小女子讲啊?”
  邹严贱兮兮的道:“上次与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
  做你的三房妾室?
  我是傻了吗?
  “告诉你啊,我爹很快就要升任工部六品主事了,到时候给我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个事儿。你要是跟了我,保管以后吃香的喝辣,穿金戴银,享不尽的福。比你现在,在这茶肆里抛头露面强多了。”
  魏依然暗自叹气。
  几次隐晦的拒绝,这家伙好像完全听不懂,真是烦人。难道真要把话说白了,说绝了,你才明白吗?
  她欠了欠身,忍住了一时的冲动道:“小女子不久前才受重伤,想必公子已然知晓,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我这伤远不止伤筋动骨可比,别看我现在行走无恙,那都是强撑的,没人的时候,连端茶倒水都得咬着牙。想要痊愈少说也得一年半载,公子不如到那时再来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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