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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过岔路,徐江菡很快不见了踪迹,和林停下,撑在一个大树树干上大口呼吸,面如土色。
  徐江菡没有停歇,驾着马一路往昌平山赶去。
  她们南下的马车行得不快,若以快马,季王不出一日便可追上,哪里会像和林所说的这般拖沓。
  她的王爷,必定出了什么事。
  越靠近昌平山,这种不安的感觉就越明显。翌日午时,徐江菡压下狂跳的心,在昌平山雀居前勒住了骏马。她身上的衣衫不够,嘴唇被冻得发紫,面色尤为苍白。
  她没有停歇,不管不顾地往风雪里冲,脚步无比焦急。
  昌平山的雀居,是她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徐江菡对这里熟悉无比。可眼前之景与以往截然不同,没有炊烟,没有热炉,雀居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单薄而没有生气。
  莫非王爷下山了,不在此处?
  徐江菡跨入雀居之门,大门未锁,门栓上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像是许久未有人烟。她搓着手掌,飞快地迈进了主屋。屋内比屋外还要冷,飕飕的阴冷。不知怎的,一股凉意顺着她的脚心往上爬,她打了一个寒颤。
  一扇未锁的窗在寒风中摇摆作响,屋内漂浮着不同寻常的味道。放下的珠帘肆意摇荡,有几串断裂,珠子散落一地。
  珠帘后头似乎有人影。
  王爷?徐江菡试停住脚步探着叫了一声。
  空气凝固了几许,回应徐江菡的只有凛冽的寒风声。
  她拨开珠帘向后走去,看清了那个像人影的东西,是一个木架子。紧绷的弦未松开,徐江菡的视线顺着架子移至地面,冰冷的地面上蜷缩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徐江菡捂住了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浑身的肌肉和血液都像发了疯似的。
  向前一步,视线晃荡而模糊,徐江菡险些晕倒了过去。
  她蹲了下来,伸手触上尸体,汹涌的泪意覆模糊了视线,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灰白。她亲手织的金丝白裘,此时被青筋暴起的手抓得皱巴巴的,衣衫下那个单薄的人佝偻着身躯,一只手臂紧紧抱着自己,指节因用力而鼓起。
  这是一个抵御痛苦的姿势与状态。
  徐江菡的手抖得尤其厉害,她抹了一把眼泪,掰过了夏容宣的身子,看见了她死后凝固在脸上了狰狞神情。
  王王爷徐江菡嘴里想喊出这两个字,却没有无法喊出声,她的喉咙涩住了。
  季王闭着眼,面孔扭曲而狰狞,天大寒,她的尸身冻住了,故而死后多日也没有腐烂。她另外的那只手抓着绣着夏荷的帕子,放在胸前最接近心口的位置贴着。
  徐江菡伏下身子失声大哭,心若万把利刃割过。
  她的王爷,死了。
  第2章 重回万盛
  知了,知了,知了。热风习习,放在树屋内的冰块化成了水,无力再驱赶热气,季王夏容宣被热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恍惚了许久才听到了树屋外的蝉鸣声。
  她的衣衫湿透了,发丝稍乱,脸颊上冒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聚成小水流流下。
  她捂住腹部,维持这个姿势坐了许久,久久不能回神。方才的梦太可怕了,她梦见自己饮了毒药,在肝肠寸断中痛苦地死去。
  嫌恶地皱起眉头,夏容宣吸了吸鼻子,感叹:幸好是梦。
  她的知觉慢慢恢复,腹部安静得很,哪里像梦中那般疼痛。她扯着唇角摇了摇脑袋,意欲让自己更清醒些,分清梦境和现实。
  不对啊!怎么可能是梦?季王重新蹙起了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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