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冬去(一百四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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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村?晚云想起阳关一役时,阿兄曾嘱她前往避险,不料中途遇阻未能成行。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真的要去那里。
  “不过,”王阳道:“毕竟此处是边陲,没有门中长辈前来观礼,与在东都办不能比,必定要简陋许多。”他说罢又忍不住埋怨一句,“本来能好好办的,是你自己多事乱跑,当下能办就不错了,你且将就吧。”
  “知道了知道了。”晚云陪笑道:“我没觉得不好。我还以为要日后补办呢,如今能办,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倒是想得开,王阳腹诽,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没心没肺的。
  “如此说来,师兄的冠礼必定**。”她捧着脸想象道:“这么多人看着师兄盛装而来,师父受拜,而后赐字。对了,师兄的字是什么?“
  话音刚落,空气明显凝固下来。
  王阳皮笑肉不笑地说:“三个月过去了,你竟然仍不知我的字是什么?”
  晚云干笑两声,再也不信什么恩怨两清。
  清的从来只是面上的,拔开里头一看,还有一群名为恩怨的雏鸟嗷嗷待哺。
  人生不如意,十之**……
  *
  虽然疲惫,但晚云仍然挂念着裴渊。
  想到冯安的话,她回到院子面前的时候,脚下一转,又忍不住去了隔壁。
  有亲卫在外头轮值,仔细看,却是冯安。
  见到晚云,他似乎吓了一跳:“常郎怎来了?”
  晚云没回答,却看到窗子里透出的光,有些吃惊:“殿下还未歇息?”
  “这我不知。”冯安道,“好一会不曾听得动静。”
  晚云颔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
  如她先前所想,他没有躺在床上,只披着裘衣,倚在榻上小憩。
  案上遥遥一盏灯,光照如豆,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
  晚云坐在榻前,将裘衣拉起,盖住他露出来的手。
  裴渊一向警醒,缓缓睁开眼,低低问:“什么时辰了?”
  晚云将裘衣捂好,道:“子时了。”
  裴渊听罢,微微蹙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坐起身:“你还未歇息?不累么?”
  “累死了。”晚云毫不客气,幽幽看着他,埋怨道,“殿下一句话可真要人命啊。”
  裴渊揉揉她的脑袋:“此事是我考虑欠妥,教你受牵连了。”
  晚云道:“这怎能算是牵连。我是仁济堂弟子,自当与师兄一道负责。”
  说罢,她看着裴渊:“阿兄可是因为这药材有次品,埋怨我师兄,故意给他出难题?”
  裴渊摇头,平静道:“并非出难题。只是这药既是挂在了王阳名下,他确该负责到底。此事,他也并无异议,故而揽下责任,亲力亲为。云儿,无论是凉州还是仁济堂,主事者皆不可以意气断是非,公允严明,方为安稳之本。”
  在讲大道理方面,裴渊果然一向没有输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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