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冬去(一百三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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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药端来,屋子里气味浓郁。
  裴渊缓缓睁开眼,见晚云站在面前,露出笑意。
  “今日,辛苦你了。”他说。
  晚云虽恼他不拿身体当一回事,听得这话,心还是软了下来。
  “阿兄别说话。”她将他扶起来,“先喝药。”
  他的身体在发热,透过寝衣传来,晚云眉头再度蹙起。
  “明日能歇一日么?”她问。
  裴渊边喝药边说,:“明日便不去官署,有事便转到这里处理。”
  晚云知道他已经做了极大的退让,便不再坚持,道:“那阿兄只能待在这屋子里,不许出去。”
  裴渊看了看她,微笑:“知道了。”
  晚云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出门去让冯安凿个冰囊来。
  那冰囊的做法是晚云教的,冯安已经熟稔,没多久,就送了过来。
  晚云用绸布包好,对裴渊说:“阿兄躺下。”
  裴渊却不急,将冰囊放在一旁,问她:“下了一天的雪,冷么?”
  晚云摇摇头。
  裴渊伸手,拉她拥进怀里。
  他身上有热度,环在她身上暖烘烘的。晚云虽然埋怨他乱来,心里却暖暖的。
  她让裴渊靠在隐枕上,将冰囊覆在他的额头。而后,与他靠在一起,盖上褥子。
  裴渊的手伸过来,与她是指交缠。
  “我昨夜怎么就睡着了?”他问,“竟什么也不记得。”
  晚云知道他必定要问,于是将安神香的事情告知他。
  裴渊微微蹙眉:“日后不许给我用那东西,我还有些话未跟你说。”
  晚云问:“阿兄要说什么?”
  裴渊五指成梳,替她理了理头:“昨日你说你不了解我,其实,我也并不了解你。”
  晚云想了想,道:“这是自然,我与阿兄毕竟分离了许多时日。”
  “与分离多久无干。”裴渊道,“云儿,其实我亦并非你所见的那般强韧,我也有我惧怕之事。”
  “阿兄惧怕何事?”晚云问。
  “怕我变成我厌恶的人。”裴渊目光深深,“我的处境如何,你如今想必也看得清楚。看起来光鲜,然不过败絮其中,明争暗斗从不曾少。此乃权欲自身使然,天家尤甚,越靠近御座,人的欲望就变得越可怖,手段就越残忍。”
  晚云想了想,道:“阿兄不想变成你父皇他们那样的人?”
  裴渊微微颔首:“先前,我说要永远当你的兄长。我知你对此耿耿于怀,可我知晓,这或许对你最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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