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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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旦握紧拳,微微颤抖:它四处蹿走、攻击,把我们的队形完全打乱,我们只能慌不择路地到处跑。
  但我们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跑出了那条蟒的攻击范围,却又一头扎进了更可怕的地方。
  陆励然下意识看了眼弦旦先前画在沙地上的地图路线,正巧与他刚才走过的路重叠在一起。
  你们遇到了流沙带?柯戟开口,虽然是个问句,却用了陈述的语气,非常笃定。
  弦旦点头,讶异地看向柯戟:你们也遇到了?
  陆励然点点头,应了一声:及时发现了。
  弦旦苦笑道:我们没能发现。
  走在前面的几头驼马起初不肯往前,我们只当是因为太阳太大、沙子太烫,所以牲畜不肯再走了,而没有往流沙的威胁上考虑。
  我们赶着驼马继续往前走,前几头驮着伤员的驼马走进去后,后面的驼马也就乖乖跟上了。
  往前走了点距离后,驼马上的人突然发现不对劲,他们在一点点下沉,下沉的速度并不快,却是实实在在地一点点淹过了驼马的腿节、大腿
  四五米高的驼马,在那里面用不了五分钟的功夫,就被淹得只剩下一个驼峰了。剩下的驼马和人看见,都忙不迭地想往后退,但越是想拔出脚,脚就被沙子裹得越紧,像是底下有一只手,死死拽着人往下拖。
  活下来的人,都是本就被驮在马背上的,他们踩着驼马才跑了回来,而那二十来头驼马都被那片流沙带吞噬得干干净净,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弦旦深吸了口气,遇到那条独角蝰蟒是身心上的胆战心惊和恐惧,但遭遇流沙,却是连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人就已经在里面出不来了。
  那条蟒带走了他们三个人,可流沙带却吞没了他们整整半支队伍。
  流沙带的狡猾和恐怖之处就在于,只是走在边缘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那是流沙区域,直到走到中心,那股力量才变得明显起来,可到了那时候,什么挣扎都是徒劳无用的。
  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了,我们找到了这块地方,停下来休息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弦旦说道。
  如果不是那个向导,他们完全不至于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处境。
  越是接近沙漠腹地,空中气流就越杂乱,给搜救艇的飞行寻找工作带来极大的难度,所以在出发之前,商舰队就做好了但凡评估有威胁性,便暂不进入腹地的打算,安全是第一指标。
  偏偏现在他们却在装备和状态都最狼狈的时候闯进了接近腹地的沙漠区,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们能走的路线有两条。陆励然开口,扫了一眼商舰队那边的几个队员情况,话锋一转道,但鉴于你们队伍里的伤员情况,我建议你们往这边走。
  陆励然圈了一条路线出来,接近上一次他走出大漠的地方,路线和他眼下要走的路,有一小段重叠。
  弦旦二话不说应下,高兴地用力点头。
  在没有见到陆励然之前,他并不能理解弦驭为什么会将对方的话奉为第一行事准则。
  但当他在大漠最绝望的时候撞见陆励然,仅仅是几个照面的功夫,他就能完全理解弦驭了。
  在亲身经历了萨尔巴的恐怖之处后,一个只带着匕首、水壶、背包就能够穿越大漠、且毫发无损的年轻猎人出现在眼前,仅仅是这么一个形象亲眼所见,就比说得再天花乱坠的夸赞更有说服力。
  弦旦不得不赞同弦驭曾经对陆励然的评价
  陆励然有种让人信服的安全感,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坚定无比,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惶恐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陆励然指着路线说道:预计会走两天左右,绕开腹地的中心,从边缘经过,然后一路往南,能明显感觉到海拔地势的变化,海拔越来越低,地表水的出现几率就越大。
  对于你们这种评判能力低下的人来说,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明显标志。陆励然看了弦旦一眼,如果走着发现海拔高度没有明显走低,就意味着你们的方向又出现了偏离,再自我进行调整吧。
  弦旦噎了噎,虽然事实如此,但极少有人会当着他的面这样说得毫不客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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