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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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倒是知道退了?之前在他旧疾爆发几近走火入魔,如此危险,为什么却要往前凑?
  自从八百年前他灵府中寄下戾气,岑殊便极少再动怒。
  得知自己必须时刻心如止水不得大喜大悲时,岑殊没有怨怼;得知自己的一双徒弟均被人杀死时,岑殊为避免自己走火入魔而死无人能给徒弟报仇,他克制住了怒气;而最后的生死一线间,他更是只觉得平静。
  唯有雪豹化为血雨落在他衣襟上,积累了数百年的怒火终于姗姗来迟。
  但这怒气其实大部分并不是对李修然,而是对岑殊自己。
  他怒自己如此无能,本应身为他人庇护,竟反而让徒弟跟坐骑都为自己而死。
  就如同此时,他亦不知道自己的怒气是因为虎尾春冰而不自知的小徒弟,还是因为失控于戾气的自己。
  他心神不稳,灵府内便震动了一下,本已乖乖屈服的戾气又蠢蠢欲动,有复萌的征兆。
  岑殊微微拧眉,灵气入府,压制得悄无声息,唯有茶几上瓷杯在些微外泄的戾气激荡中互相磨娑,发出嘎吱几声闷响,在雪豹咪咪叫的挠门声正并不明显,却被小徒弟不合时宜地敏锐察觉到了。
  小徒弟终于舍得将冲岑殊抬一抬脸,小心翼翼试探道:师尊灵府里的戾气是不是又跑出来了?要不我再给师尊吸一下?
  这话一出,就像是在稻草堆里点炮仗,几乎将岑殊整个点燃了。
  他狠狠闭眼,暴躁灵气轰然外放,却在猛地膨胀出几丈远后又被他堪堪收了回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灵气的余韵波及到殿中另一个人身上时,就只剩下一阵微风。
  漆黑发丝在这阵风里轻轻晃了晃,那场景竟好像是岑殊故意打出一道微末灵气,就为了借机吹起小徒弟的发梢拂一拂他的侧脸。
  小徒弟这回似对此无所察觉,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显出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谙世事的天真来。
  他用一种献宝般的语气说着火上浇油的话:我看师尊被我吸一吸戾气,这几天精神都变好了。反正药长老也说我身体迟钝,吸进戾气也没什么反应,不如咱们以后
  以后?
  岑殊再忍不下去,厉声打断他:当日在逍遥谷时你就没有想过,若是你吃不消那戾气又会如何?!
  小徒弟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他轻轻啊了一下,本来已经向前探出一点的脚尖又怯怯缩了回去,小声道:那天我看师尊那么难受,也就,没多想
  他顿了顿,又有点不服气地辩白:而且,我是看小玉的剑气伤不到我,才想去试试的。
  剑气?
  岑殊冷声嘲弄,接着倏地抬袖,将茶几上的一只茶碗御空拂至两人之间。
  只听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
  噗
  足成年□□头那么大的茶碗,便瞬间在两人面前化为齑粉。
  岑殊袖摆再挥,那团细得不能再细的粉尘便散进风里,再寻不见。
  他垂下双手傲然立在大殿当中,一双微微发赤的眼睛睥睨着对面的小徒弟,怒意未消的语气中带着隐隐不屑:不过是年且尚幼的天生剑体,又何足挂齿?你在她的剑气里毫发未伤,便觉得自己能在我手下走个来回?
  小玉当然是比不上师尊的!小徒弟赶忙表了个忠心,又吞吞吐吐补充道,可那时候师尊的灵压那么强,连师兄跟长老们都接近不了,所以才让我去送药的。
  灵府内混沌一片,新生出的戾气打在还未完全修复的灵府壁垒上,痛如颅骨迸裂。
  岑殊忍了又忍,眼底暗色红芒乱闪,护体灵气已向内压缩至极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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