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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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倒很出乎岑殊意料,自己小徒弟说的竟大多是真的。
  他真是在天衍宗大雪山出生,之后天生地养,不知父母家人是谁。
  他跟雪雉羽的卦象为非是非否,但看那重到不行的因果,岑殊便默认他跟自己的坐骑雪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其中血缘占几何尚不明朗。
  但小徒弟又跟雪麟也就是雪雉羽的父亲,不是血亲,岑殊猜测,那么他也有可能跟小雪豹是同母异父的关系。
  远在江南给老婆守墓的雪麟打了个喷嚏,对自己前主人怀疑他头上有顶绿帽的事毫不知情。
  当夜岑殊没有闭关,而是梳着自己小豹崽的毛思索了一整夜。
  自己小徒弟跟雪豹有如此关系,可他却可以化形,这样想来,雪雉羽应是也能够化形的,只是他以前疏于关心这个。
  岑殊看着掌下睡得呼噜呼噜的小雪豹想着,其实这样当一只雪豹也很好,在自己的庇护下,他可以整日无忧无虑,又何必辛苦修炼,化出人形呢?
  但岑殊又想,豹崽现在这样纯真机灵,只是因为他去的及时,雪麟还没给自己呆头愣脑的小豹子输出什么奇怪的思想,他并不把自己当做一个需要服从的主人来对待。
  岑殊亦能看出来,小雪豹世界中是有别的东西存在的。
  隔壁山头的好吃食物、漂亮的少年少女、甚至是天气略晴,后山偶然开出的一朵小花,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丝丝缕缕的黑气不知何时缠上了岑殊漂浮在灵府上空的元婴小人,绣在他不沾尘泥的衣摆上,形成一簇簇闪着红芒的怪异花纹。
  元婴是修士意识的具现化体现,每一件衣物、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意识本体,因此这黑气其实是直接攀附在岑殊的元婴之上。
  而岑殊依旧陷在某种情绪里,对此并没有察觉。
  雪雉羽现在这样娇憨地窝在自己手心,只是因为他还是只巴掌大的小奶豹,如果奶豹长大了,能修炼成人了,能保护自己了,他是否还会像上辈子那样绕在他身边?
  还是离他而去,看一看雪山之外的热闹红尘?
  团团黑纹顺着元婴的衣摆向上攀爬而去,他规整交叠的衣领下面,有黑纹从他裸/露的脖颈根探出一根细小的尖尖。
  不可。
  元婴双目蓦然赤红,转瞬之间,妖异黑纹已从脖颈爬上了侧脸,盘旋在颧骨下面蠢蠢欲动。
  既如此,便不要化形了罢!
  天威如此凶险难测,与其像上一世那样死在红尘世间,不如在他掌心中,一直当一只只知吃喝玩乐的小雪豹!
  岑殊灵府骤然沸腾,黑气红芒如岩浆在元婴脚下翻滚,从中甚至传来似人般的悲号和惨叫声。
  戾气欢闹着击打岑殊设置在灵府外围的壁障,几欲破颅而出!
  岑殊这样有通天彻地之功的大能,若是走火入魔,对于修真界可谓是一场浩劫。
  已经爬了半面的黑纹一会儿涨一些,一会儿消一些。
  元婴双目中的红芒也时闪时灭,他折下脖子捂住头颅,脸上终于显出些许痛苦神色。
  他已与这戾气纠缠八百年,上一世也从未被其夺得心智,这一世这一世也绝无可能
  师父!
  岑殊表情空茫一瞬。
  他听的出来,这是自己小徒弟的声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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