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桶 第一六十五碗 皇帝自称朕 王钰自称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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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说哪里话,臣这是代天子行国事,抵抗外敌,这不过是臣份内的事情。”王钰谦虚的说道。
  “王爷过谦了,您现在这是……”见皇帝扯着王钰的衣角,躲在他身后,蔡太后问道。
  “哦,陛下读书有些闷了,臣想带陛下回宫去骑马。”王钰如实回答道。
  蔡太后脸色微微一变,但转眼即恢复正常,陪笑道:“靖王爷,您看啊,天子还小,本宫当然知道,摄政王是为了让陛下早些成长起来。只是,天子最近龙体欠安,前些日子染上了风寒,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如果再出去吹了凉风,恐怕……”
  一听这话,王钰倒是有些吃惊,回过头去,摸了摸赵允同的额头,是有些发烫,遂点头道:“太后言之有理,倒是臣疏忽了。”又说了一阵闲话,蔡太后领着依依不舍的赵允同离开了天章阁,王钰也没有多想,出宫而去。
  一回到永福宫里,蔡太后立马命人关上宫门,换了一副脸色,将天子立在自己的锦榻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赵允同不过是个四岁的小孩子,平时又很怕他的母亲,这会儿一见太后的表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你知道你是谁吗?”蔡太后沉声问道。
  “朕,朕是皇帝。”赵允同怯生生的回答道,一双小手乖乖的背在后面。
  “你还知道你是皇帝?可你有个皇帝的样子吗?一看到我就往摄政王身后躲,你当他是谁啊?”伸手点了一下皇帝的脑门,蔡太后不满的问道。
  “他,他是朕的相父,是摄政王。”赵允同又回答道。
  蔡太后一时为之语塞,好半晌,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把皇帝揽进自己的怀里。抚摸着他胖嘟嘟的脸蛋儿叹道:“皇儿啊,你要记住,你是皇帝,王钰是你的臣子,你虽然叫他相父,可他毕竟不是你的父亲。对待臣子,你要有皇帝应有的威仪。”
  赵允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脑门上,抬头一看,母亲双眼里噙满了泪水。他感到奇怪,于是问道:“太后,您为什么哭啊?”
  “允同,你知道你的九叔么?”蔡太后抹了一把眼泪,轻声问道。赵允同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的九叔,康王赵构,因为反对王钰,被王钰的部下杀死在杭州城,身首异处,连首级都被送到京城来了。还有你的外公蔡京,杭州城破之日,他也被逼得上吊自杀。还有你的父皇,究竟是怎么死的,恐怕只有王钰知道。你想想看,这样一个逼得我们赵家家破人亡的恶贼,你还如此的亲近他,怎么不叫娘担心?”说到最后,蔡太后简直是声泪俱下。
  赵允同哪里明白这些是是非非,但是见母亲如此伤心,心里也不免难过,伸出小手,拭去母亲脸上的泪珠,小心翼翼的说道:“相父是好人……”
  蔡太后一把推开儿子,厉声喝道:“什么好人!他就是……”话到嘴边,担心隔墙有耳,只得吞了回去。儿子一天天的亲近王钰,简直把他当成了父亲,还时常听他在念叨着王钰的那些丰功伟绩,在他心里,已经把王钰当成一个英雄在崇拜。再这样发展下去,赵家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赵允同被母亲这一吓,吓得哭出声来,双手抹着眼泪哭道:“相父本来就是好人,他很忙,可是经常抽空到宫看朕,还给朕带吃的,玩的,王公公说,相父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辽国人,金国人都怕他……”
  蔡太后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怎么就生下这么一个儿子,这赵家的大仇人,在他眼里,愣是成了顶天立地的英雄。
  “太后,摄政王和福王殿下求见。”宫娥刚走过来,就瞧见她母子二人一阵势,一时胆怯,再不敢往前走。
  既然是和福王千岁来的,那就不是相父摄政王,而是太叔公摄政王了。现在朝廷里面,赵氏皇族只有赵广这么一个代表了,而且他又是赵氏硕果仅存的长辈,是以连蔡太后对他也要礼让三分。
  一听他来了,忙拭去泪痕,拉过皇帝,放下垂帘,命他二人进见。不多时,赵广,赵颉协同而入,拜过太后和皇帝之后,蔡太后命人赐座。
  “皇儿,你去吧,本宫有事要与你太叔公和叔父商量。”心知这二位亲王到来,必是有要事相商,蔡太后小声对赵允同说道。天子早就巴不得离开永福宫,一听这话,咚咚给母亲磕了两个头,掀开帘子,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两位王爷见天子这般模样,互望一眼,哭笑不得。
  “摄政王,福王,二位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见本宫,不怕靖王起疑么?”蔡太后语气冰冷,颇有些怪罪的意思。
  赵广听罢,拱手说道:“太后过虑了,这禁宫之中,王钰耳目众多,那是无论如何瞒不过去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来。”
  “嗯,就是二位不来,本宫也想请两位进宫商议。皇帝一天天的长大,可他跟王钰太亲近,连本宫这个圣母皇太后在他眼里,也不如王钰亲近。如此发展下去,本宫担心,他会被王钰洗脑了,忘记了国恨家仇。”
  赵广尚未答话,倒是福王赵颉抢着说道:“太后,恕臣直言,天子年幼,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您不能操之过急,等天子长大一些,他自然就会明白。当务之急,臣认为是稳住王钰,不让他有篡逆之心。”
  那心在人家身上长着,你说不让就不让?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王钰如今权倾天下,集军政大权于一身,虽说两位摄政王主持朝政,可其实赵广也就是一个摆设。说不定,他早就怀着篡逆之心,只等时机一到,就要废赵自立了。
  “福王,本宫有一句话,你听了别介意。福王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论丹青书法,诗词歌赋什么的,恐怕没几个人能跟你相提并论,可这耍权谋,玩手段,你恐怕不是王钰的对手。”蔡太后这话说得倒很直接,不过赵颉似乎一点没往心里去。
  听罢之后,淡然一笑道:“太后言之有理,如今王钰大权在握,纵使他没有称帝之心,他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将,特别是他那位二夫人耶律南仙,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黄袍加身。但不知太后注意到没有,每当他的手下上奏要替他争一些头衔荣誉之类,王钰多半都会推辞。不是因为王钰心里不想,而是他顾忌着天下悠悠众口的评论,不得不做做样子,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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