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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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平川哭笑不得,但也没强求:依大公子所言便是。他在石凳上坐下来。
  幸运和小黑被一个陌生人扰了清梦,不高兴地跳下石桌,弓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甩甩尾巴,跳上台阶。小黑凑上去,给幸运舔了舔下巴上的毛发,明明两只都是公的,不知道怎么那么腻歪。
  就在这时,裴凛之飞奔进了院子。他刚刚被里正请去商量年末祭祀之事,长生找到他,说家里来客人了,还是从北边来的,他哪敢耽搁,撇下里正狂奔回来。
  一进院子,便看见萧彧正与来客遥遥相对而坐,不由得松了口气。
  赖平川刚喝了一口茶,看见裴凛之回来,赶紧放下茶杯来行礼:裴公爷!
  裴凛之冷冷地扫视对方一眼:我认识你?
  赖平川尴尬地摇头:不认识。我是三公子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裴公爷不认识我正常,我曾经远远见过殿、大公子和裴公爷。
  裴凛之皱起眉头:你来这里作甚?
  赖平川苦笑:我受三公子所托,过来探望大公子,想知道大公子在这边过得好不好。
  萧彧和裴凛之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多谢三弟记挂,你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能吃能睡。
  我家郎君勉强能过得下去,让你家主子不必记挂了。裴凛之说。
  赖平川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是我来之前,三公子亲手交给我的,让我务必送到大公子手里。
  裴凛之看着他,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信,上面写着大哥亲启,上面盖了封泥。他回头看着萧彧:郎君?
  萧彧说:拿来我看看。
  裴凛之便将那封信拿给萧彧,萧彧将信撕开,从中抽出两张纸,他匆匆读了一遍,将手伸给裴凛之。裴凛之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大厅。
  萧彧对赖平川说:进屋来坐吧。吉海和思归在门外等着,不必进来。
  赖平川进屋,发现里面摆设很怪异,并不是常见的矮榻凉席,而是高脚椅子,垂足而坐的那种,类似胡人的坐具。
  裴凛之站在萧彧身边,问:郎君,发生何事?
  萧彧将手中的信笺给了裴凛之,让他自己看去,问赖平川:这信中所言可属实,皇上要送越王去当质子?
  赖平川点头:自京中传来的消息是这样,圣旨还没有下达。今冬柔然挥师南下,越过西戎直接打到了雍州。陛下朝东戎求援,东戎可汗暴毙,几名王子夺权,自顾不暇,最后只得向西戎求援。西戎的要求是除每年进贡金银茶绢外,还要送一名皇子去当质子。太子是不可能去的,就只剩下梁王、豫王、越王和八岁的四皇子,梁王豫王需要镇守边疆,四皇子与太子乃一母同胞,所以只能是越王了。
  萧彧对越王萧胤的印象是一个喜弄风雅的少年,越王生母出身低微,自知与储君之位无缘,过早便表现出了人畜无害的特性,才早早得了封地,远离了权力漩涡,没想到最终还是逃不过当棋子的命运。
  赖平川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大公子,吾主自知此去凶多吉少,他膝下仅有一子,怕他去后小世子无人庇护,不得善终,所以想将小世子托付给大公子。还请大公子成全吾主。
  萧彧已经从信中得知这个消息了,萧胤打算将儿子送来给自己带,可他跟萧胤关系实属一般,并无多少兄弟之情,这萧胤便如此信任自己,将一个未来的王托付给自己这个已经被废的太子,他是怎么想的?
  萧彧沉吟片刻,说:我如今已是一介庶民,小世子出身高贵,还有爵位在身,送到我处,怕是不妥吧。
  赖平川再次叩首:吾主自幼淡泊名利,不喜纷争,时常跟吾等慨叹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中,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他想是不想小世子再成为他人手中棋子吧。小人自登岸后,见崖州一地虽然贫瘠,百姓生活困苦,却也安居乐业。比之越地如今哀鸿遍野,已是一方人间乐土。且大公子此处和乐融融,人们怡然自得,小世子若是能在此生活,必定安然度过一生。
  萧彧和裴凛之互相对视一眼,裴凛之皱起了眉头,萧彧说:你觉得我处是人间乐土,只是你看到的表面,崖州酷热,多飓风,多瘴毒,对幼儿并不友好。
  赖平川说:吾主当早已考虑清楚。因为除了大公子,便没有值得托付之人。
  皇上是孩子的亲祖父,总不能让他受人欺负吧。萧彧说。
  赖平川摇头:大公子想是不知,陛下今春突发癔症,总说有人要害他,精神已是癫狂,如今已是太子监国,取代陛下还能有多久?吾主也让小人提醒大公子,多防范北边来人。
  萧彧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太子若是继位,自己的处境怕是越发危险了,他必定是不会容许自己这个废太子还活在世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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