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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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奴满心都是逃跑,思虑重重地坐到乌达身旁,任他捉住脚腕,将饰品似的长靴套在自己脚上,只奇怪大小刚刚合适。
  酒过三巡,再过三巡,整个营地缭绕着酒气。
  乌达喝酒上头,抱着雪奴□□,钳住他的下巴强迫其张嘴,举起酒碗从上倒下,看雪奴呛得呜呜咽咽却又无法出声,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伸出舌头去□□他嘴角颈窝沾着的酒水。
  雪奴被恶心得不行,不料众人忽然发出一阵爆笑。
  “刘玉尿裤子了!”
  “你们中原来的人怎都如此豪放?!”
  刘玉满脸通红,□□秽物流出,但当他抬头望向雪奴,眼神却万分清明与无惧,只故作羞愤,颤声喊了句:“雪奴!”
  雪奴闻言会意,想要起身,却被乌达一双铁钳似的手捏住腰杆:“不识趣的小畜生!没你的事!”
  李夫人目光闪烁,视线在儿子与雪奴间游移,轻咬朱唇,贴在乌珠流耳边细语几句。
  但见她□□半露,纤腰被乌珠流环握,嗔怒时亦带着十分的娇媚,不消片刻便说服了这名风流好色的贤王,只是自己再无脱身机会。
  刘玉如蒙大赦,伸手让雪奴背起自己,将脸整个埋在他后心上,偷偷含着热泪,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离开。
  乌达一拳砸在酒桌上,生生将一只犀角杯打爆。
  营帐外,风雪漫天。
  雪奴走路叮叮当当,觉得金银首饰紧紧黏在皮肉上,只后背与刘玉紧贴着的地方尚有丝毫温度。
  “放我下来,你这样不行。”刘玉正人君子,双手无处摆放,最终在雪奴头顶揉了一把。
  雪奴本就十分紧张,这会儿更觉莫名其妙,将刘玉放在路边的树桩上垂眸看去,鹿眼蒙着层紧张混合着茫然的水雾。
  刘玉将自己的狐裘脱下,递给雪奴,道:“今夜只怕是难熬。”
  雪奴浑身冻得通红,他本就不承认自己是奴隶,四下无人时更无须推拒,只在心里默默记上,塞外风雪夜,一件带着他人体温的冬衣。
  他穿上衣服,感觉生命力又回到体内,背起刘玉向着东南角的老胡杨树疯狂奔跑,脚下镶满宝石的金缕靴灌满冰渣,勾起泥浆碎草屑,炸裂般溅至半空。
  胡杨树已在视线内,雪奴与刘玉两人俱是心如擂鼓。
  树下,乌红色的马尾摇摆,甩出冒着热烟的雪粉。刘曜身形隐在黑暗中,只伸出一只手不住挥舞。
  “有逃奴——!”背后突然响起乌达饱含怒气的吼叫,在寒夜中听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凄厉。
  刘玉回头扫视一眼:“别怕!他们都喝醉了,继续跑!”
  “呜——呜——呜——!”
  方才那个树桩旁,乌达正正站着,狂啸大喊引来零星守卫。他见族人喝得酩酊大醉,便从怀中掏出鸣镝吹响。
  “快跑!雪奴快——!”
  雪奴紧盯着前方,心跳漏了半拍,反应过来后豁出性命大步奔逃。
  刘曜见势不妙,牵马朝二人狂奔。一面大声呼喊,一面迅速抬腿翻身上马,搭箭上弦、张弓满月,对准乌达脑门心连射三箭。
  “咻——!”
  乌达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箭矢,嘴里不断吹响尖锐的鸣镝——这是匈奴人世代相传的警报,不消片刻,整个匈奴大营俱被惊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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