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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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江州立了点小功,还真把自己当成朕的救命恩人了。”
  李昭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原地来回拧,骂道:“朕忍了他一晚上,哼,居然敢拐弯抹角地揭朕的短。”
  他双眼危险眯住,狞笑了声:“好呀,什么忠君爱民,又什么李冕变故,摆明了骂朕阴险毒辣,谋算臣下!等着吧,朕迟早要把这迂腐书生的嘴缝起来!朕就喜欢穆穆鲁侯,那是朕的儿子,朕想要他叫什么就叫什么,干你袁文清什么事。”
  听见这话,我抿唇偷笑。
  向来是他打压旁人,如今竟然被臣子给打压了。
  狗东西,你也有今日!
  蓦地,我瞧见胡马杀鸡抹脖子地冲我求救,示意我安抚一下陛下,我装作没看见,合上眼,轻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由着他发邪火。
  果然,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坐到椅子上,让胡马去给他拧了个热手巾,敷在脸上,随后叫胡马给他脱鞋泡脚。
  他脖子搁在椅子栏上,大口地呼吸,等再次将热手巾扯下来时,他又恢复那个平和冷静的李昭,笑吟吟地看向我,问:
  “朕方才是不是将你吓着了?”
  我笑笑,摇头:“你心里憋着火,除了在我跟前发,又能发泄在哪儿呢?”
  说话间,我手肘撑着炕,吃力地坐起来,吩咐云雀,去沏壶子清明节收的六安瓜片来。
  “你也别气,袁文清他就是那么个耿直性子,虽然话不好听,可不谄媚不虚假,是个忠臣。”
  我将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细思了片刻,笑道:“你这么想,若是再有一次三王之乱,我和睦儿的性命,你是放心交到袁文清手里?还是梅濂这样的人手里?陛下,你还记不记得妾曾往您嘴里吹气,是要您……?”
  李昭笑着白了我一眼,脸色已然没有方才那般阴沉了。
  他两指夹了块燕窝糕,叹了口气,大手摸着自己平坦结识的腹部:“你要朕大肚能容天下事,嗨,朕知道文清什么人,放心,这事儿就此翻篇了。”
  此时,我瞧见跪在地上的胡马公公松了口气,转身,挤眉弄眼地冲我竖起大拇指。
  我微笑着点头,没再言语,垂眸注视着儿子。
  烛火摇曳,寒风轻轻地敲打着纱窗。
  夜已深,万籁寂静。
  “睦儿睡着了么?”
  李昭两脚轻轻地在水里搓着,低声问。
  “嗯。”
  我应了声。
  “没吵醒他就好。”
  李昭吩咐胡马再往盆里添点滚水,他舒服地吸气,额上生出微汗,伸手从桌上随意扯了本书,胡乱翻看。
  忽然,他斜眼朝我看来,坏笑道:“妍儿,朕记得《战国策》里有这么一则故事,左师触龙同赵太后唠家常,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咱儿子出生后异象连连,是不是你安排的牡丹花和先秦古墓?”
  我瞬间就火大了。
  又来,他又来!他果然怀疑是我给儿子在造势,又在旁敲侧击地试探我。
  我冷笑了声,翻着儿子的尿布,故意道:“没错儿,都是我做的,牡丹花是我让人种的,古墓是我提前挖的,便是那漫天红霞,也是我托梦给太上老君,让他把炼丹炉打翻,瞧,火不就把云烧红了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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