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涂安国(5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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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每天他都会去上班,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可是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全白了啊!”
  她爸爸还不到五十岁,头发一片花白。
  书里头说,伍子胥过函谷关,一夜白头。
  涂宝珍当时觉得是书里头夸张了。
  现在看着一夜白头的父亲,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词半点不夸张。
  年轻的姑娘哭得抽搐,“我真的好怕,怕他忽然间什么时候顶不住,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他的信念,我怕413研究所关闭那天,他会想不开。”
  她的父亲,从小到大都是那么乐观积极的一个人。
  因为有信念支撑着,可如果有一天信念荡然无存了呢?
  涂宝珍觉得,那时候父亲即便还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个认知让她一晚上都睡不着,“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没办法阻拦国家,也不能阻拦研究所的关门,阮文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趴在怀里的姑娘哭声震天响,阮文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没事的,别怕别怕,涂所长肯定会有办法的,他肯定能度过这难关的。”
  身处时代之中,靠近漩涡才知道,为后世网友所争辩的那个论题,对活在当下的人来说,是多么惨烈的一件事。
  可就像涂宝珍,阮文除了安慰这个伤心欲绝的姑娘,她也没什么办法。
  中央的决策,她阻拦不得。
  找小谢同志,找汪老都没用。
  413研究所的关闭,是时代的潮流。
  她能阻拦得了吗?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他们能做些什么?
  涂所长参加过抗美援朝,参加过珍宝岛自卫反击战,这样一个老兵能没有人脉吗?
  阮文甚至觉得,即便是下了课去研究所找涂所长,都可能没有用。
  那种沮丧感又涌上心头。
  涂宝珍哭着哭着哭累了,眼泪也哭干了,“对不起阮文,我真的很想找人说说话,我知道没人能帮我,可是我就是想,跟人说说。”
  “我明白。”
  阮文抱了抱这个年轻的姑娘,“说不定会有转圜的余地呢。等下了课,我去研究所问问,看能不能帮忙。”其实阮文也不确定,但总要试试才行。
  ……
  涂安国也在找转圜的余地,从去年年底就不断有消息传出,当时涂安国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不至于。
  谁知道三月份,省里头直接来人,跟他说省里的政策。
  就差直接跟他说,“财政厅不批钱了。”
  涂安国骂也骂了,找也找了,没用。
  他不止一次的打电话给昔日的老领导们。
  然而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安国,我这次能给你找来钱,可是你也知道这些研究有多烧钱,这些钱能撑的了多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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