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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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陆睿去到温蕙院子里,都迈进正堂了,温蕙才匆匆从里间出来:“你回来啦?”
  昨天可是听见院子里动静就从正房里迎出来了。
  陆睿好奇道:“在做什么?”竟这样专心。
  温蕙出来迎得晚了,脸一红,道:“在看母亲给的书,很好看,入神了。”
  陆睿失笑。
  洗手净面后用完饭,一起去了西次间里,陆睿问:“母亲给了些什么书,看得哪本?”
  “这本。”温蕙递过去,“是个前朝人的散记,记些日常里的事。他和妻子青梅竹马,后来结了亲,也夫妻相和,记录了许多琐琐碎碎的事。有一回,他想让妻子去别业里玩,便骗自己的母亲说是受了好友之邀,因是想结通家之好的,都带着妻子。他又写,那婆婆其实必定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儿子只是想带媳妇出去玩耍,却假作不知,便允了。一家子人都很好呢,跟咱家差不多。”
  她说得自然而然,毫不刻意,一看便是心对口,口对心,真心里觉得陆家很好。
  陆睿靠着引枕,便觉得浑身都放松。他瞄一眼便知:“哦,这本。”
  “这位是前朝的曲词大家。他用字极其精妙,凡描述什么,常令人惊叹,如身临其境。”他说。
  “怪不得。”温蕙道,“我就说,明明记得都是每日里的琐碎小事,不知为何就栩栩如生,特别吸引人。”
  陆睿道:“这本《平生小记》乃是他为了纪念亡妻,自笔记中专门整理出来的,俱都是他与妻子的日常小事。他与发妻乃是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妻子亡故后,他未再续娶,一个人过了几年,也病逝了。”
  温蕙还没看到后头呢,才知道后面竟是这样。虽是几百年前就已经作古的古人,可还是为之感到难过。
  陆睿好笑:“他们夫妻合葬,死了几百年了。便投胎,也投了不止一回了。”
  温蕙忽发奇想,问:“陆嘉言,若我死了,你会不会再娶?”
  陆睿敲她的脑袋,没好气地道:“才新婚,便说什么死不死?好吉利么?”
  温蕙一想也是,忙呸呸呸三声去了晦气。她原不是这种会伤春悲秋的女子,问一句,便也过去了,并不痴缠。
  只陆睿回到栖梧山房,就寝前原想随便找本闲书翻一翻,不知道怎地,忽然心中一动。也不唤人,自己研了墨,仿着前人,也录下了今日之事——
  【温氏入门不足十日,已与母亲相得。】
  【读《平生小记》,竟发痴语,欲知若其先去,余将续弦乎?】
  【实可笑,也可爱。盖女子多爱伤春悲秋之通性也。】
  【只为臆想之事徒悲切,实不若惜取眼前,一晌尽欢;又或何不畅想将来,白首不相离,生同衾死同穴。】
  【待日后,此些话,枕边教。】
  第64章
  陆家和别的几家都是各显神通,悄悄从别处调粮囤粮。只百姓最惊怕的,便是打仗。纵然从檄文一到江州,府衙便贴出公告不许乱议,商家不得趁机抬价。可才不到几日功夫,粮价便涨起来了。
  这些消息,陆夫人都告知了温蕙。因当家夫人,管着一府的内务,不能像闺阁女孩那样什么都不知道。
  温蕙忍不住问:“母亲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呢?”
  “听管事们报的。”陆夫人说,“采买和门子上消息最灵通。这些天咱家也放些人出去,专门去市集上等消息。咱们虽关在内宅里,庭深几许,但不能真的做个聋子瞎子。自然,世上也有许多女子仿佛聋子瞎子一般,只咱们不能那样。”
  温蕙觉得陆夫人说的很有道理,并抓住了一个重点:“等消息?”
  “才只一个襄王呢,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北上了?他有多少人?一篇檄文之外,大家还什么都不知道。”陆夫人道,“更重要的是,其他的亲王们呢?这么多的皇子亲王,不能只一个襄王出头。旁人就算不出头,也得有态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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