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破碎虚空(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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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忠降阶相迎,拉住他手臂笑骂道:“你个鬼东西。到了这穷荒僻壤没地方去,天天来咱家这儿打秋风,呵呵,走走,咱们去后边喝几盅去”。
  梁洪笑道:“那不是废话?来了霸州。爷们不吃你地吃谁的?不过今儿来我还是真有事,钦差大人大年三十闲着没事上街逛景儿,瞧见龙泉寺四位活佛来你府上做法事祈福,他打听了一番。听说了四位佛爷的许多神迹,这也动了心,张罗着要办一场弘福**会,给自已种阴福阴德呢”。
  张忠怔了怔道:“要请活佛弘法?请就请呗,咱家这不一直避着他个天杀星呢嘛,关咱家屁事?”
  梁洪一本正经地道:“还真就关你的屁事,他请四位活佛弘法,求的是来世福。种的是来世果,同时作**事降恩于霸州百姓,所以国公爷还下贴子请了本地所有文武官员、豪绅地主,并允许城中百姓信民同去黯府后大院儿共同拜佛求福呢”。
  张忠愕然道:“这么虔诚?好大的动静,莫非还请了咱家不成?”
  梁洪从袖中摸出一副烫金地请柬,呵呵笑道:“怎么少得了你这个霸州地草头王?喏,这是贴子”。
  张忠接过请贴,狐疑地道:“他威国公到霸州抄家来了。咱家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自从他来了我都没去拜见过。他堂堂国公,请咱干啥?”
  梁洪不屑地“嗤”了一声,笑骂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收钱收顺了手了?这脑子就不知道转弯了?这可过年了,人家是国公爷外加奉旨钦差,你好意思空手上门儿?”
  张忠“啊”地一声,恍然道:“他娘的,这是跑霸州来揩油了呀?”
  梁洪翻了翻白眼,说道:“废话,你以为姓杨地是善男信女啊?我正好要来探望你,就自告奋勇接了请贴了”。
  他拉着张忠的手一边走一边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在霸州是一条凶猛的大泥鱼,轮到国公爷来了,你就只好混进虾米堆里扮虾米了。怎么着?不乐意呀?别看人家不在朝里了,仍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攀攀关系总没什么坏处的”。
  张忠哭笑不得地道:“妈妈的,小鸡不洒尿,各有各地道儿啊。他威国公搂财搂的比我还一本正经,拿少了又不好意思出手……”。
  他又捏捏袖子里厚厚的一叠银票,没好气地骂道:“左手进,右手出,爷们成过路财神了!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黯府,如今算是威国公爷的临时行辕吧,披红挂彩,人流如炽,如同逛庙会一般真是热闹非凡。杨凌和梁洪,陪着早早赶到的霸州大小官员在客厅饮酒叙话。
  镇守太监张忠、知州樊陌离、卫所指挥朱千户坐在首席,今天梁洪是真高兴呀,前来赴宴地大小官员人人备了厚礼,要送钦差大人就没有少了副钦差的道理,梁洪也赚得钵满盆满,大叹不虚此行,所以杨凌虽只浅酌慢饮,梁洪却兴高彩烈,喝得七八分酒意,脸庞赤红。
  这些官员们放浪形骸,梁洪找来的美貌歌女坐在各位大人身旁巧笑嫣然地侍酒,陪着陪着这屁股就从凳子上挪到了大人的大腿上,起初诸位官员尚还有些拘束。待到看见威国公爷也搂着一个纤腰丰胸地美人儿上下其手,顿时如遇知音,一个个原形毕露起来。
  温暖如春的大厅就不是寻常人可以进来的了,寻常百姓只可以在院落中行走,欣赏请来的几个戏班子唱地大戏,只有曾经送达请柬的官员和士绅才有资格进厅落坐,这顿酒每个人都是花了大把银子赚来的,不过能和国公同席吃酒。也足以载入族谱,炫耀三代了。
  几个身段曼妙的舞女正轻舒玉体,缓放歌喉,唱着旖旎动人地曲子。
  她们穿着粉红色半透明的轻柔薄袍,玉色的衫裙几似蝉纱,里边是几可见肉的薄薄亵裤,紧绷住丰满浑圆地硕臀,绣着鲜艳团花的胸围子。将深深的乳沟儿挤入众人眼帘,椒乳怒突,曲线扣人心弦。
  “素约小腰身,不奈伤春。疏梅影下晚妆新。袅袅娉娉何样似,一缕轻云。 歌巧动朱唇。字字娇嗔。桃花深径一通津。怅望瑶台清夜月,还送归轮。”
  一曲唱罢,樊陌离拍掌大笑:“好一个桃花深径一通津”,含蓄、含蓄。要的就是这个调调儿。李清照缙绅之家,名门闺秀,也做得这般艳词,真是妙人儿,哈哈哈……”。
  “呵呵呵……”,杨凌和梁洪、张忠陪着傻乐了一阵,跟樊陌离一比,这三位整个就是一文盲。李清照在杨凌心中是不食人间烟火地仙女儿形象,他还真不知道人家也写过艳词。
  见钦差大人也听地开心,樊陌离揽住身旁美女纤腰,低低耳语几句,那女子掩口羞笑,随即盈盈起身,取了一只琵琶,舞入群姝之中。
  这女子舞技高超。手中举着琵琶边舞边弹。檀口轻唱,舞姿曼妙如同飞天:“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众官员、士绅们看的如痴如醉,听得眉飞色舞,席上只有张忠、梁洪两位先生正襟危坐,扮正人君子状。
  杨凌陪着笑了几声,心里牵挂着正在后院儿静心打坐准备表演神通地‘四大活佛’,一听这首词又是痛痛痛,又是动动动地,毕竟这是在官宴上,自已好歹是个国公爷,这可有点儿下流了。
  于是杨凌咳嗽一声,端起酒杯摆出领导架子,正想示意大家严肃一点儿。忽听樊陌离乐不可支地笑道:“宋徽宗这首词可比李清照强的多啦,听了之后叫人想象李师师那绝世尤物,真是心痒难搔也”。
  “宋徽宗?”杨凌吓了一跳,感情是人家皇帝作的词呀,皇帝都这德性了,我……我一个国公装什么佯儿呀,到了嘴边的话马上又咽了回去。
  喝的醉眼朦胧地樊陌离一扭头瞧见杨凌举着酒杯,正冲着他,连忙受宠若惊地起身举杯,当地和杨凌碰了一下:“国公爷客气了,太客气了,下官不敢当。宋徽宗这首艳词实在不俗,当浮一大白,下官敬大人!”
  “啊?当得!当浮一大白,一大白,大家同饮,同饮!”杨凌举起的杯子顺势变成了劝酒,各席的官员士绅一见国公敬酒,纷纷举杯尽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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