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草动蛇惊(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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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绯舞幽幽地叹了口气,仿佛吐尽了一腔地辛酸。她疲乏地闭上双眼,半晌才道:“我当然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我除了你,何曾见过第三个人?”
  十七岁的女孩儿,如今再不复当年做官宦小姐时地模样:淡妆丽雅,肤色粉腻,眉黛微颦,姣楚可人。如今地她。脸色腊黄,蓬头散发,只有一双眼睛大大地,依稀可见当初美丽地风采。
  相依为命的父亲过世,她又被关进大牢,身心已饱受折磨。李大义闻讯悍然返回大同城,杀官劫囚将她救出来后两人就颠沛流离,到处流浪。一直过的是担惊受怕的日子。
  柳绯舞的父亲是被自已人杀人灭口,昔日的圣教教主已成了她的杀父仇人,她又怎么甘心跟着李大义走?两人一路逃一路闹,终于闹地李大义凶性大发,气怒交集之下对她施以强暴。谁料李大义清醒后虽后悔莫及,可是只这一次,柳绯舞便珠胎暗结,怀了他地孩子。
  女人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办?慢慢的。柳绯舞也接受了他的说辞:身为圣教弟子,就得随时准备牺牲。父亲落在朝廷手中,不外乎点天灯、五马分尸,死在自已人手中,至少还落得一个全尸。
  然而柳绯舞毕竟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吃过苦,纵然想死心踏地的跟他过日子,又怎受得了这般天天不得安宁的日子?今天。李大义再次带着她逃出刚刚建成不久的家,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身子依然娇娇怯怯,柔宛如柳,小腹还没有隆起来,可是昔日俊俏过人,肤光赛雪的嫩颊,在月光下,却是那样地苍白。还有些粗糙。
  李大义想到这里忍不住也是一阵心酸。他揽住了柳绯舞,柔声道:“你现在知道我父亲为什么大光其火。甚至命令全教上下不得对我施以援手,一定要我带着你去总舵总受教规惩罚地原因了吧?”
  他贴着柳绯舞有些削瘦的脸颊道:“因为父亲早已决定由我担任少教主,可是两位兄弟各有派系,父亲担心贸然立我会造成本教地分裂。他让我去大同,就是想让我拥有刺杀正德的大功,这样立为我少教主,两个兄弟也没话说了。
  他在江南本来都给我安排好新的身份了,我听说你出事,立即带着亲信飞马赶回大同,劫牢时又弄地死伤惨重,父亲自然大怒。现在官府画影图形,举国通缉,教里又不许收留我们,你我在一起目标又明显的不得了,我才带你……..苦了你了,绯舞”。
  柳绯舞现在也说不上对李大义是种什么感觉,他是自已腹中孩儿的父亲,是自已的夫婿,又是直接造成父亲死亡地元凶之子。可是自已虽是被他强暴**,李大义对她的专一和深情,柳绯舞却是心知肚明。
  所以她有时恨、有时爱,有时厌恶,有时又依恋,情肠百转,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儿,短短数月间已体会了情场上爱恨情仇种种滋味。
  听到这儿,她想起李大义悍然冲入巡抚大牢,掌中一柄狭锋单刀,如同疯虎一般,硬是从蜂拥而至的狱卒们当中杀出一条血路,把她救出天牢,不禁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手,身子偎进了些,感受着依靠和温暖。
  她柔弱地道:“这片竹林如同仙境,我们住的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又要走?现在还好些,等我的身子渐渐不方便了,那时该怎么办呢?”
  李大义紧了紧她地手,说道:“绯舞,今日有大批官兵来到我们住处附近的山下,我怕是对我们不利的人,所以潜去探看,结果官兵中竟然有高手,一等一的高手,我不知道他们有几个这样身手的人物,所以不战而逃。但是强敌为邻,我终究放心不下,于是绕了个大圈子。向下庄喂马的仆役们询问,这才知道是谁来了!”
  柳绯舞听出他语气有异,忍不住从他胸前抬起头来,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道:“是谁?”
  李大义嘿嘿笑道:“还能有谁?就是咱们弥勒教的老相好,毁了咱们屠龙扰政,乱中取国大计地杨凌杨大侯爷!”李大义地眸子黑的发亮,幽深凌厉地光芒好似择物待噬的恶狼。
  柳绯舞察觉出危险的气息,忍不住一把握紧他的手。颤声道:“子豪,你……..你要做什么?那个人太可怕了,你不要和他斗,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李大义的眼神转为温柔,低声道:“傻丫头,我本想待你生下孩子,再待你回圣教。我爹再严厉,他地亲孙儿都有了,他还忍心伤害你么?不过……..”。
  他的目光投向苍茫的夜色,幽幽地道:“我与少教主的宝座也就从此无缘了。现在是个机会,如果能替圣教除去杨凌这个大仇人、大对头。足以将功补过,我还有问鼎教主之位的机会,这件事值得冒一次险”。
  “不不,求你了。不要想什么教主了,子豪,我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我再也不想这么担惊受怕了,就算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走你了,子豪”。
  “正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才一定要搏一搏!”
  李大义豪气干云地道:“我堂堂大好男儿,岂是庸碌一生的材料?又岂能屈居人下,供人役使?我做了教主,我们地孩子便是少教主,将来很有可能就是全天下的皇帝!皇帝呀,千秋万载,唯我独尊的皇帝。这个诱惑值得付出任何牺牲。冒任何风险!”
  看到柳绯舞又似焦急又似恐惧的目光,李大义忽然欣喜地道:“绯舞。你不再怨恨我了?放心吧,我可不是个纠纠武夫,机会来了,我就要去碰碰看,但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我决不会出手。
  不出手,我永远还有机会,一旦失手,可能就此万劫不复,这是我爹挂在口头上地话,也是我做事的宗旨,你就放心吧。”李大义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睡吧,绯舞,明早继续赶路,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安顿下来,然后就赶去成都,无论有没有机会,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一定会活着赶回来见你!”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使柳绯舞无法再说出反对地话,那充满自信的话又给了徬惶无依的她一些信心,柳绯舞凝视着自已的男人,许久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难怪青城狂士狂,越自卑的人越自恋、越高傲,还真是一点不假。他的三个朋友,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大学士之子,一个是进士出身、皇族的仪宾,卢士杰不狂一点,弄一个狂斗士外壳武装自已,怎么跟人家比呀?
  杨凌被刘大棒槌扶着,头重脚轻地往自已住处走,一边走一边琢磨着。现在他就是不喝酒也晕了,朱玄衣竟是蜀王第二子,这真是打破头也没想到的事情。
  藩王及其直系亲族不得和朝中大臣私自结交,否则以谋反论,这也就难怪朱玄衣报其号而不报其名,最后还是靠李安暗示自已,才点明他地身份了。他虽是蜀王庶子,但是亲疏远近仍然远非李安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皇族外戚可比,自然该有所顾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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