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卿本佳人(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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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宗当年北征,即派皇弟成王留守,当今皇上尚无子嗣,亦无同胞兄弟,那就只有先在诸藩王中寻一个世子建储,有了储君后再谈居守。”。
  杨凌蹙眉道:“皇上春秋鼎盛,如今不过才十六岁,用得着大动干戈地建储君么?”
  焦芳忙解释道:“大人,这只是一项必须的规定,有备无患而已。皇上既然是秘密离京,建储自然也是立下秘旨,到时只有六部九卿、三大学士知道此事,就是被立地藩王世子自已也根本不知道这事,皇上回了京,再撤消旨意便是”。
  杨凌一听这才放心,可是立储就是皇上的事了,看来这事还得正德拿主意,杨凌正犹豫要不要再回乾清宫见见正德,外边小黄门高声道:“大学士正与杨凌杨大人商议国事,你把卷宗搁下,回头再来取吧”。
  杨凌提声问道:“甚么事?何人送来卷宗?”
  小黄门在外边恭声答道:“回大人,户部郎中严嵩,说有筹备粮草、征调役夫的奏折要呈给大学士”。
  严嵩不是外人,他官阶低微,所以乖巧地极少登杨凌地家门,却通过夫人外交,始终和杨家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杨凌着江南、湖南、陕西三省各以一地、一县、一省试种新粮。如今粮种和培训出来地粮农虽尚未派去,但是早已令三地测算土地田亩,摸清当地耕种土地的情形、筹备农具、说服佃农,这些事全部通过户部颁布政令。
  韩文对未经试种,先在一省之地全面试种持反对意见,虽说陕西巡抚是刘瑾任用地私人,对这项命令执行的不遗余力,韩文对于上传下达的消息却消极对待。严嵩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居中调停,上下联络,若不是他,杨凌焦头烂额的不知还要操多少心,断不会象现在这般清闲。
  在杨凌心中,固有地严嵩是个大奸臣的念头已渐渐消去,此人虽热衷权力。却不好色、不好财,简直就是个事业狂,杨凌对他观感甚好,已视为一个得力的心腹,闻言便道:“叫他进来吧”。
  严嵩抱着一摞卷宗奏折进了门儿。看了杨凌一眼,却向规规矩矩按品秩向焦芳施了礼,然后才向杨凌施礼,谦和地笑道:“下官不知大人正和大学士商议国事。来地冒昧了,这些卷宗只是汇报征集粮草、役夫地情形,各地方官府对用兵大事倒也不敢马虎,未敢拖延蒙蔽,并无紧要大事”。
  杨凌笑道:“这事儿你们知道就行了,真有了难处,尽管去找刘公公,他的大棒挥舞的正来劲儿。还愁无处下手呢,我就不搀和了”。
  焦芳和严嵩听了都笑了起来,杨凌含笑道:“别客气了,你也坐吧,我这正有一桩大事正与焦翁商议,你也不是外人,一齐听听”。
  严嵩应了声是,欠着屁股在炕下官帽儿椅上坐了。轻笑道:“下官在翰林院时整天介玩弄笔杆子。写些诗词文章,自进了户部整天和粮秣钱米打交道。深觉才疏学浅、力有不逮,大人真有要事,下官也只好竖起两耳,左边一听,右边一听了”。
  杨凌佯怒地笑道:“这件大事极为了得,本官素知你为人严瑾、行事稳妥,才要你一起参议,若只听听可是不行”。
  杨凌要陪正德去大同,试种新粮的事又不能搁下,许多大事都需要交待给这个心腹知道,原也没打算瞒他,便把事情对他又说了一遍。
  严嵩面带浅笑,听说皇帝要出京微服出巡,神色也丝毫不惊,听到杨凌和焦芳的安排也是不住点头,直至听到建储居守时,一对浓眉才攸地皱了起来,沉吟半晌才惴惴地道:“下官以为........此事不妥”。
  杨凌和焦芳讶然互望,焦芳抚须道:“嗯,惟中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严嵩迟疑了一下,说道:“下官以为,皇上北巡,两位大人早已成竹在胸,心中是认为没有凶险的,那么这建储居守的循例又何必照搬?
  昔年汉刘邦曾被匈奴四十万铁骑困于白登山,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大同以北、以西,大片国土尽在我大明手中,鞑靼虽来袭拢,朵颜三卫虽未必忠心,但兵马以我大明占优。
  皇上大可先至大同,再传递消息与朵颜三卫,在此期间调兵遣将,稳妥安排,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无论鞑靼、朵颜三卫皆无隙可趁,可是若建储居守,反有莫大地危机和后患”。
  杨凌动容道:“此话怎讲?你说详细些”。
  严嵩挪了挪瘦竹竿儿似地身子,舔舔嘴唇道:“大人,患不在外而在内。您想,乘舆在外,如果遇警遇困,护从的人当然竭力保驾,朝廷中群龙无首,文武百官也必然万众一心,盼望国君早日回来。
  皇上不在宫中,文武百官未必便真瞒的过去,顶多他们担心人心惶惶,佯作不知,可是倘若有了储君........,难保不会有人存有私念异心。
  皇上临朝未满一年,根基未稳,六部九卿岂会个个忠诚?倘若有人存了拥立从龙、建功立业的念头,皇上本来没有危险,只怕也会有人泄露消息给鞑子了,皇上被困受围地话,那更是........”。
  杨凌一听就明白了。储位未定,文武百官必然效忠皇帝并且尽力争宠,如果储位已定,皇帝处在一种随时可为他人取而代之的险境之中,真要遇险,文武百官必定各打各的小算盘,彼此下绊子扯皮,可就误了大事。
  再者。正德继位后,朝政更迭,先是六部尚书罢了一半,再是大学士三去其二,文武百官受牵连的不计其数,有些老臣对皇上早生怨恚之心,认为另立新君有益江山也好、想拥立新君,立下从龙之功也好。恐怕袖手旁观,甚至落阱下石地事就会发生。
  这样一来,建储居守,就是无备不一定有患,有备则必有大患。其中微妙。焦芳久在官场,更是一点就通。
  杨凌恍然地一拍大腿道:“着啊,照此说来,议建储君反倒是陷皇上于险地了。你所虑甚是,建储居守绝不可行,是我思虑有欠周详了”。
  严嵩欠身轻笑道:“不敢,圣性尚武,大人有此考虑,也是为了皇上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如鱼得水,坦然从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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