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盯着他(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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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弦不知他怎么忽然问出这话,可眼前灵光一闪:“难道……是周兴?”
  袁恕己讶异:“虽然没猜中,却也不多远了。”
  阿弦愣了愣,再想一想:“我可真不知道了。”
  “我还当你是无所不知呢。”袁恕己笑笑:“我见到了一名豳州故人。”
  豳州故人,又是跟周兴有关……但豳州跟周兴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突然,阿弦想到了那个在出长安之时看见的眼熟身影,周兴的义子,周利贞。
  可他又怎会跟豳州有关呢?
  阿弦虽还未窥知其中诀窍,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忧闷难受之意,她举手按着胸口,面露难过之色。袁恕己看见,止步道:“怎么了?”
  阿弦不能回答,只是竭力回想心底那股异样,似乎在豳州,她也曾有过相似的不祥之感,而周兴身旁那道人影也越来越清晰,以及那双……冷血的眼。
  “蒲俊……”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似有缕缕寒气也随之冒出。
  ***
  那日,袁恕己因被桓彦范一语提醒,回到大理寺,跟那个在殓房的仵作面面相对。
  袁恕己望着对方的双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改了这个名字,叫人都不认得了。”
  蒲俊——也就是现在的周利贞,同袁恕己四目相对,他先将手中那柄薄薄的利刃轻轻放在旁边摊开的巾帕上,才向着袁恕己遥遥地躬身举手行了个礼。
  他毕恭毕敬地说道:“见过袁少卿。”
  袁恕己越过庭院,踏上台阶,还未进门,夜风将室内的血腥气送了出来,引人欲呕。
  袁恕己却不动声色,只是看着那个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的身影:“你是怎么成了周兴的义子了?来到长安,偏偏跑到大理寺来,若不是我来找你,你是要隐姓埋名一辈子呢,还是另有什么打算?”
  周利贞放下双臂,抬起头来,却是脸带笑意:“少卿说笑了,当初我流落各地,十分潦倒,阴差阳错遇见了干爹,干爹他怜悯我,愿意管我的衣食住行,对我来说就如再生父母一样……当然,少卿也该知道,我那父母,不提也罢。所以倒是不如干爹对我妥当,我跟着干爹也长了不少见识,干爹不喜欢我游手好闲,于是就学了这仵作的本事,来大理寺当差,也是干爹的主意,让我好生在此历练,另外也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大理寺做点事。我的身份尴尬,没有脸面对少卿,当然也不敢大胆到少卿面前诉说旧日之类的,原本实在没什么别的打算,就是如此了,请少卿明察。”
  他不疾不徐,娓娓道来,有理有据,语气恳切令人无法质疑。
  虽然见识过这少年的演戏的能耐,知道他绝非表面上看来这般简单无害,然而眼看其行耳闻其声,竟不由叹服。
  如果这从头到尾都是做戏,这少年可真是可怕的深不能测。
  袁恕己道:“当真是这样简单?”
  周利贞摇头叹道:“少卿目光如炬,断案如神,何况少卿也知道我那不堪的过去,我敢在您面前说谎,不是自寻死路么?”
  袁恕己本以为此人会竭力否认过去,不料却竟一再提起,显得心下并没什么龌龊似的。
  但他越是如此,袁恕己心中越是警惕。
  阿弦曾经警告过他,虽然他不肯相信,然而心底却也暗自警悚提防。
  本以为那少年一去,天下之大,只怕再无相逢之日,所谓的那个结局当然不必去在意。
  谁知道再次相见,却是在长安之中,且还是在自己任职的大理寺!
  总觉着这像是一个预兆,好像……距离阿弦的预言,更近了一步。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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