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残肢之赌(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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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剑?还是与关羽对舞?
  马悍一下想到历史上的项庄了。关羽要当项庄,把我当沛公?
  广堂之上,那些戏谑、兴奋、像看戏一样的目光,令马悍感到一阵腻歪,他只是淡淡道:“关二兄官居何职啊?”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关羽很是不悦,但还是忍住气回答:“羽目下添为骑军司马。”
  “很好,本都尉麾下赵子龙,也是骑军司马,可奉倍关司马,你二人舞剑,最合适不过。”
  马悍此言一出,广堂上所有笑语声俱消,温度聚降,人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杀伤力——你跟我不对等,还是跟我属下玩吧。
  刘备一整晚都在笑吟吟的脸色,终于变白了;张飞的脸,则黑如锅底;而关羽,赤面如血,双拳紧攥,捏得喀巴响。
  这里面只有陶谦眯起眼,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赵云长身而起,向刘备、关羽拱手,歉然道:“城守一路舟车劳顿,兼不胜酒力,难以附应关兄。云愿与关兄起舞,为诸君助兴。”
  关羽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膛翻腾的气血,淡淡道:“子龙之剑器舞,某早已有见识,唯愿一睹马都尉骇退曹军之神威而已。嘿嘿!如此看来,曹仁小儿也不过如此。”
  关羽在此次徐州之战中。主要面对曹操主力,战场上的主要对手,则是夏侯渊,基本上未与曹仁交过手。对区区一个曹仁,就打得半个徐州闭城的闭城,阵溃的阵溃,自然也是不服。只觉得这嘴边没毛的小子一箭就吓退了曹子孝,若碰上自己手里的大刀,何止削头盔,直接砍头颅了。
  关羽生性骄傲。又鄙视士人,有时说话毫无顾忌,根本不考虑当事人及旁人感受。二十多年后,本应是成熟的高级将领,面对江东之主孙权为子求娶其女,竟对使者说出“虎女焉能配犬子”这种话,足见一斑。
  关羽这话本意是打马悍的脸,但却误伤了曹豹、曹宏、臧霸、孙观、笮融、陈珪与陈登父子等众,甚至连陶谦的脸色都难看起来。无他。以上诸人,在此次徐州之战中,或是野战被击溃,或是被围城打压。或是闭城避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曹操,而直接执行者。就是曹仁。你说曹仁渣,那我们算什么?
  有时候,贬低敌人。就等于变相嘲讽队友。
  刘备的脸一下煞白,完了!一个白天加晚上的努力,被云长一句话就报消了。
  只一瞬间,关羽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徐州官员将领都觉此人面目可憎,之前对马悍诸多不爽、鄙夷、忌恨,一下全转到这个大嘴巴关羽身上。
  马悍观察何等敏锐,立即抓住了这个矛头转向的机会,此时不因势利导,更待何时?先前不答应比剑,是不想让徐州官员看耍子,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马悍相信,所有徐州文武官员,都想看自己教训这个红脸关某。既如此,自己又怎能让在座诸位失望呢?
  “哈哈哈哈!”马悍一阵大笑,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然后缓缓站起,对关羽笑道,“关二兄,舞剑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太不符合咱们武将的风格了,要玩,咱就玩点实在的。”
  关羽其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要他收回,那叫一个不可能;要他道歉,更拉不下这个脸。马悍开口应对,正给了他摆脱目前尴尬局面的机会,很自然顺口头问道:“玩什么?”
  马悍一撸袖子,一字一顿:“掰、腕、子!”
  所有人都被雷住,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没掀飞屋顶。
  马悍从容向堂中负责切割、分发肉脯的侍者一伸手:“可否借刃一用。”
  侍者茫然无措,下意识看向上首的州牧。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马悍双手拈刀,走到摆放肉脯的案前,这时所有笑声已停,人人都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见马悍随手一拨,便将短案上切割得只剩半边的灸羊肉拂落在地,然后双手持刃伸入案底,同时往上一捅——噗!双刀只发出一声,切肉刀刃贯破案面,露出半尺多长一截,在两壁近百盏宫灯映照下,尖刃闪闪发亮,眩灼人眼。
  马悍盘膝而坐,右臂往案面正中一顿,摆出一个掰手腕的pose,另一只手一指刀刃,向关羽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一双灰冷冷的眸子,充满了挑衅之意。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雷住——这次是真正的雷住。这是掰腕子?太凶残了吧!谁输了,谁的手臂就被对手压着贯穿刀刃——这是一个残肢之赌啊!
  震惊过后,张飞、臧霸、孙观这种纯粹的猛将,无不大声叫好。这才是纯爷们的玩意,一个简单的掰腕,加上两把刀,就成了考验力量、胆气、意志,这些衡量一个武将是否合格的手段。
  张飞热血上涌,跃跃欲试,大喝道:“二哥,让我来跟他比!”
  关羽怒目而视:“咄!关某是那等无胆匪类么?马惊龙,关某跟你比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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