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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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玦十六岁上战场, 杀敌斩将、冲锋陷阵不在话下。无论遇上怎样的强军, 照样眼也不眨一下, 直接带兵向前冲。
  今日面对南康公主, 莫名的头皮发紧, 下意识感到紧张。目光转向李夫人, 又会控制不住的脸红。
  这个难受劲, 着实无法形容。
  “令亲的书信我已读过。”南康公主开门见山,“信中提及几味香料,未知郎君可知晓?”
  秦玦握紧手指, 定了定神,回忆刘皇后写给他的书信,答道:“家母未曾多言, 只叮嘱我, 无论太后殿下作何决断,务必要等到回信。”
  这个答案在预料之中。
  南康公主和李夫人对视一眼, 话题转过几句, 又道:“去岁南北皆遇大灾, 粮食歉收乃至绝收, 今岁春耕可好?”
  秦玦皱了下眉, 三言两语带过去,无意多言此事。
  归根结底, 双方盟约仅为暂时,日后怎样还不好说。
  粮为民本, 民为国本, 未知南康公主真意如何,决不能轻易述之于口。
  秦玦有意回避,南康公主也没追问,转为提及北地风光,风土民情。
  眨眼之前,半个多时辰过去,秦玦告辞退出长乐宫,仍由之前的宦者带路,返回暂居的苑城。
  经过一处高墙包围,日夜有甲士守卫的院落,闻听声声虎啸,秦玦停住脚步,宦者则是见怪不怪,笑道:“这里是虎房,郎君居于苑城,想必早有听闻。”
  秦玦没说话,沉默的看着虎房,神情间闪过一丝莫名。在宦者以为他会开口询问时,却什么都没说,继续迈步前行。
  在他离开后,李夫人轻摇绢扇,笑道:“不错。”
  这个不错是说秦玦,亦或是另有所指,唯有天知地知南康公主知。
  “阿妹以为不错?”南康公主饮下半盏茶汤,放下漆盏,令宦者和宫婢退下。
  “的确不错。”李夫人轻声道,看向南康公主,话锋突然一转,“那几味香料,我的确还有,却不能给。”
  “为何?”
  “阿姊何必明知故问。”李夫人摇摇头,“刘皇后本意如何,未曾当面,实难以猜测。如果秦策这个时候驾崩,秦氏兄弟中,七成以上是秦四郎登上皇位。”
  南康公主收起轻松表情,神情变得凝重。
  “从长安传回的消息,秦策英雄一世,登基之后却变得糊涂,几番行错事,使得父子离心,夫妻反目。”李夫人继续道。
  “他在位一天,长安必不能上下一心。”
  “再者,其子各掌兵权,镇守一方。一旦秦策-暴-死,要么起兵重演永嘉之乱,要么兄弟齐心,拧成一股绳。”
  话到此处,李夫人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为前者,则北地大乱,胡族之祸恐将重演。如是后者,官家想再取长安绝非易事。”
  李夫人还有一层顾虑。
  如果秦策是死在香料之上,哪怕只是间接,到时被长安利用,指桓汉包藏祸心,暗害秦帝,岂非要陷桓容于不义?
  战事一起,秦氏以报仇为名南攻,纵然不是哀兵,也是占据大义,实对桓容不利。
  “此事需得慎重。”南康公主拍拍李夫人的手,沉声道,“我会给刘皇后回信,婉拒此事。”
  “那倒是不必。”李夫人微微一笑,指尖滑过南康公主掌心,“不给之前的香料,可以换成别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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