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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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学见识确实出众,但储位来得太容易,未免失于历练,城府谋略不足。
  盛煜骑马缓行,并未因这讥讽作色,只道:“所谓玩弄权术之人,也被称作佞臣。殿下觉得,怎样的朝堂上,怎样的帝王手里,能养出玩弄权术的佞臣?”
  这话问得太尖锐,周令渊神色微变。
  盛煜续道:“皇上器重玄镜司,自有其道理。微臣原本一介白身,尚且能感沐皇恩,舍生忘死地为皇上奔走效力。殿下居于东宫,是皇上苦心栽培的储君,本该竭力为君分忧,何必作此怨怼之语。”
  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令周令渊背后发凉。
  毕竟君臣有别,东宫虽然根基稳固,毕竟还有淑妃和梁王虎视眈眈。
  因兴国公的那案子,永穆帝近来本就有些疏远晾着中宫的意思,盛煜这话若拿到永穆帝跟前去说,只会令父子罅隙,于东宫有害无益。
  他捏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盛统领言重了,我并无此意。”他强作镇定,侧头道:“其实你知道我为何这样说。”
  “那殿下也该知道,亡羊补牢,于事无补。”
  “那可未必。”
  “怎么——”盛煜偏头,目光不知何时变得锋锐,“殿下还想把她再抢回去?”
  “婚姻之事,能成也能破。鸾鸾为何嫁入盛府,你心知肚明,若非父皇乱点鸳鸯强行赐婚,鸾鸾怎知玄镜司统领是谁?她那样娇气的性子,更不喜欢杀伐争斗、伤人性命的事。不妨把话说明白,在我心里,她的分量不逊于储位,绝不会拱手让人。”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盛煜冷嗤,“太子执意如此,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这些年将她视为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如今被人夺了不甘心,才屡屡生事?”
  “自是出自真心!”
  “若是真心,她既已嫁人,本应盼她家宅和睦,而非挑衅生事,令夫妻龃龉。”
  这话让周令渊一噎。
  前面就是巷口,两人要各奔东西。
  周令渊拨转马头,清秀贵气的脸微露狂傲神情,临行前讥讽道:“盛统领没真心待过谁,自然不会明白。情至深处,岂容得下他人。今日的这些话,盛统领若有兴致,只管转告父皇。不论情势如何,我既看重她,就绝不会放手。”说罢没再纠缠,夹动马腹飞驰而去。
  不远处侍卫随之策马,蹄声交错,迅速消失在深夜长街。
  盛煜仍停在原处,沉声道:“我等着。”
  清寒的夜风卷着衣袍猎猎翻涌,他的神情沉如深渊,只等街上重归宁静,才催马缓缓往曲园走。想着在敬国公府的种种,胸口却有种郁郁不平之气愈积愈浓——周令渊的狂言他并不在乎,但今日周令渊在魏家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很不舒服。
  周令渊对魏家很熟,仿佛他早已是魏家的一员。
  而魏鸾跟他的交情也确实不浅,从种种年少趣事里听得出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多年的照拂疼爱,哪怕魏鸾说她从未动心过,桩桩件件却都摆在那里,处处皆是印记。
  相较之下,盛煜反倒像个外人,全然不知幼时的她是何模样。
  他对她幼时的事,着实知之太少。
  盛煜觉得胸口有点堵得慌。
  ……
  敬国公府里,魏鸾自然不知道那两位的争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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