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兵至衡阳,说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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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一个赣兵在云梯上机灵地一缩头,躲过了刺来的一枪,反手也刺出一枪,然后紧蹬两下。翻身上了崖顶。
  登上崖顶的赣兵越来越多,将清兵压得后退,空出了崖前的一片区域,明军火枪兵开始迅速登梯,在空地上迅速列出阵线,然后开火前进,开火前进。
  突破了!李嗣兴吐出一口长气,望远镜的视野中,明军不断登崖。已经遇不到抵抗,就如爬自家房顶般轻松。枪声愈加密集,且渐行渐远。
  衡阳,嘿嘿,李嗣兴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攻克衡阳的关键在于外围,虎形巢、枫树山、张家山作为第一线防守阵地已经被突破,清军便只能退守西禅寺、张飞山这最后一道防线。依靠明军的武器装备。逐一攻取并不是太过困难。等到了衡阳城下,城墙在明军眼中便已经不是太大的障碍。
  就让衡阳成为自己建功扬名的所在吧!顶着世子的名头。对于李嗣兴来说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他更希望凭自己的努力和战功,一步一步去建功封爵。毕竟靠着乃父余荫,在他心中是很不舒服的事情。他渴望着在战场上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有能力,有资格。成为父亲的继承人,担任这一军之长。
  ……………..
  从表面看,清在入关前,就实行“满汉一体”的政策,对满汉文臣武将一视同仁。其实不然。凡属征伐,满族贵族掌兵权,政府六部首脑,皆以满官为头。处于一般地位的汉官,清廷还可放心,但身处显位又掌握军队的汉将就不同了。既要用他们,还给予必要的监视和控制,体现了清廷对汉官汉将政策的两重性。采取留子(或亲属)于京师的办法,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控制。
  汉官中权重位宠的,莫过于吴三桂及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等人。当他们长驱南下后,吴三桂把长子吴应熊、尚可喜把三子尚之隆、耿继茂先后把二子昭忠、三子聚忠送京师,入侍顺治。清廷明里给这些入侍的子弟以优厚的地位,都招为额驸,极示笼络之意;实则暗里将他们当作人质。吴三桂等人的儿子掌握在朝廷手中,不敢心存叛逆之念,只能小心谨慎地尽忠于大清了。
  清廷与三藩各怀心事,是不言自明的。既然他们的儿子留在京师,他们正好利用这个条件,时刻探听朝廷的动向。吴三桂有此考虑,特把他的一个亲属胡心水安排在应熊身边,嘱咐他说:“吾子年少,不懂事,烦你代为照料一切事。”胡心水心领神会,悉心掌管应熊额驸府中日常庶务。他“挥金如土,上下左右无不相得”。凡有关吴三桂的事,都靠买通的朝臣替他说话。
  吴应熊也不全是废物,倾意留心朝廷举动,“多聚奸人,散金钱,交通四方”,凡大小事,他都“飞骑报闻”。 吴三桂虽身在数千里之外,朝中一举一动,无不了如指掌。
  只是此次他信任方光琛,营救吴应熊全家的时候胡心水等人也出了大力,但最后却被明朝的情报局得了便宜。胡心水等人辗转由陆路返回贵州,向他禀报清廷诸事,也免不了对方光琛背叛的切齿痛骂。
  “朝廷的财政和兵员已如此艰难!”吴三桂发泄了几句,有些无力地倚靠在椅中,“旗奴家丁也都南调征战,若是失败,还有何兵可用?禁旅八旗?怕是难离京师吧?”
  “明军水师强大,朝廷已有顾虑,有意加强天津防卫。”胡心水说道:“只是钱粮不丰,筑炮台、建镇守,或者组一水师,花费巨大。若南方战事不止,朝廷是筹措不出如此资金的。”
  “南方战事岂是朝夕可定?”吴三桂嗤之以鼻,“明军已奄有数省,又有西夷供给枪炮,能守住现在之地都勉强,何谈结束?”
  “朝廷官员亦有谈和之意。”胡心水瞅了吴三桂一眼,小心地说道:“划西南七省以息战事。先休养积蓄,再图大举。”
  “西南七省,嘿嘿,明廷不会答应的。”吴三桂咬了咬牙,这岂不是要把贵州送给明廷,哪管他的生活。“依岷藩的性格,吃到嘴里的还能吐出来?闽省,一半赣省,荆襄,还有这一小半的湘省,崇明岛呢。扼住了长江咽喉,他能轻言放弃?以一远系宗室有如今的号召力,全是战胜之功,他在身披黄袍之前,是不会轻言罢战的。”
  “小的在过宝庆(现邵阳)时,见清军人数不少,还在加固城防,似在防范王爷。”胡心水不无忧虑地说道:“听说明军攻向衡阳,不知能否攻下?”
  吴三桂叹了口气。更加忧愁。依着明军的攻坚能力,他觉得衡阳定守不住,正向长沙赶来增援的清军多半是救不及。明军若下衡阳,邵阳的清军本来是监视防范贵州的,就变成了腹背受敌,估计会弃城北走,向长沙靠拢。
  明军一旦攻取邵阳,便与曲靖、桂林的友军对贵州形成了三面包夹之势。吴部的形势更加恶化。不用打,胜败便基本可以确定了。
  正如同历史上撤藩令一下。吴三桂权衡利弊,想不出万全之策一般,此时的吴三桂依旧是左右为难,犹豫迟疑。他的亲戚将领都有反正归明之意,他的夫人也吵吵闹闹,要他想办法救回儿子。最少不能惹恼明廷,让他吴家断子绝孙吧?
  “步步失机,可谓是既生瑜,何生亮啊!”吴三桂发出哀叹。
  要说才武,吴三桂自视很高。清朝中诸宿将已多半去世。健在的人为数很少,没有一个能和他相匹敌的。而且康熙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更不足担当大事。只是对上朱永兴,从滇省开始他便有束手束脚的感觉。谶语成真,更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视滇省为死地,对朱永兴更是忌惮非常,不敢言战。
  明军也似乎没有把吴三桂当成生死大敌的意思,走私做生意,互派联络官员,以防擦枪走火,造成冲突。可就在表面的平淡祥和之中,明军是越打越强,气势越来越盛,终于在实力上完全压倒了吴军。
  现在儿子、孙子在人家手中捏着,军力又不是对手,似乎不用明廷言说,却只留给了吴三桂一条路,那就是反正归降。可吴三桂不甘心,就在这愁苦中挨了一天又一天,他也意味到越拖越是困难,可就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王爷——”一个下人跑进来通报,“方先生回来了,就在府外等王爷召见。”
  “方先生?”吴三桂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接着便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他还敢回来,他还有脸面来见孤?来人,去砍了他的人头,将首级呈上。”
  侍卫领命而出,不大一会儿,又被夏国相、郭仕图等人拉了回来。
  “父王息怒。”夏国相上前劝说道:“方光琛固然可恨,然世子、世孙仍在明廷手中,若杀了他,恐有牵累。”
  “是啊!”郭仕图也陪着小心附和道:“且叫他进来,听他如何分辩,再作定夺不迟。”
  吴三桂阴沉着脸,没好气地说道:“除了当说客,这个混蛋还能干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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