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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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莉也没有想到五月会想都不想就拒绝帮忙,这和她平时作风有点不大一样,不由得就愣了一愣,随即去拉肖系长的胳膊撒娇发嗲:“哎呀,你们怎么给五月安排了这么多工作,你们帮她分担一点,让她帮我翻译会议记录呀,好不好啦?肖老师?”
  要是其他人提这种要求,早就被肖系长凶得找不着北了:你是哪个部门的谁啊?你花多少钱雇的我啊?我工资是你发的?
  但米莉深知他这个人的脾性,所以声音就嗲了吧唧的装,这还不算,还要捏他肩膀,用小拳头捶他的脊背。肖系长非常非常吃这一套,一边由着米莉揉搓,一边为难地看着五月:“这个嘛……我们翻译小姑娘近来工作是比较多,翻译啦,税务啦,还要学sap啦,要么我和她商量商量看。”开口问五月,“要么我帮你把税申报掉,你看看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来替她翻译资料?我要是会日语,我就直接帮她了,可惜我不会。”说完摊手。米莉很满意他的表现,替他捏肩膀的力度加大。他美得往座椅上一摊。
  五月刚才和米莉把那通话说出来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勇气,这时被肖系长一说,声音不由得就软了下来,不复刚才的坚决果断了:“我,让我看看……”
  “钟桑!”泽居晋忽然在身后叫她。
  这时他的声音听上去犹如天籁之音,五月“蹭”地一声站起来,三两步跑过去:“叫我吗?”
  泽居晋嗯了一声:“帮我叫一辆车子去陆家嘴,我要去三井住友银行办事。”抬手看了看腕表,“半个小时以后出发。”
  五月说好,转身要回位子上打电话给驾驶班时,他在身后说:“你跟我一起去。”
  正在和肖系长发嗲的米莉忽然就住了口,颇为幽怨地往泽居晋那边瞟了一眼,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肖系长伸着脖子追问:“米莉,你这人奇怪伐?话说到一半,怎么走了?怎么说?还要不要我们帮忙啊?”
  半个小时后,五月带上名片,屁颠屁颠跟在泽居晋身后上了小唐的车子。坐定后,先向他说了一声谢谢,泽居晋颇觉惊讶:“谢我什么?”
  五月低头,轻声说:“哦,也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三井住友银行上至行长,下至柜员,没有一个不会日语。不会日语,也没办法在这种日资银行工作。而能劳动泽居晋亲自去谈的,自然也不是存钱提现查询余额这样的事情。银行里出来接待他的,十之八九,也必定是日本人,所以根本用不上带翻译出去。
  第105章 22.9.28
  要说带上翻译撑门面么,他根本用不着。据五月观察下来,外资银行一般有两大特点,一是服务好,二是美女多。住友银行自然也是,人家美女如云,她这一身款式落后于时代至少二十年的西装马甲,脖子上还系着根大红蝴蝶结,搞得跟高级餐厅的服务生似的,在浦东张江这种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混混也就算了,跑到陆家嘴那种精英出没的国际金融中心去,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所以泽居晋听她说谢谢,奇怪地看向她时,她也不说话,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他看她一眼后,目光并未收回,而又转向她的身体,在她胸前略作停留。她低头看自己,工作服穿得好好的,丝质蝴蝶结起了点毛球,她前几天用剪刀小心剪干净了,白衬衫是昨天才洗过烫的,哪里不对么?
  泽居晋拧开车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五月抬头,偷眼去看他的喉结。他喉结动了一下后,放下瓶子,说:“安全带。”
  五月暗叫惭愧,她没什么安全意识,所以在乘车时,不论长途短途前排后排,几乎都没有扣安全带的习惯。想的起来,或是有人提醒,就扣;想不起来,没人提醒,就不扣。久而久之,就养成这种爬上车子往椅背上一摊就万事大吉的习惯。经他一提醒,赶紧去拉椅背上的安全带,左拉右拉,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扣,却怎么也扣不上。
  小唐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动车子,五月“哎呦”一声,身体一歪,一脑袋撞到泽居晋肩膀上。他侧开身体,皱眉说了一声:“笨蛋。”
  小唐听见五月惊叫,赶紧回头看,见泽居晋正俯下身体,在给五月系安全带,他的头挡住了五月的脸,从这里看不清五月是什么表情,却能看到泽居晋一脸的专注。当然,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满面惊诧的小唐。
  小唐吐一下舌头,暗叫一声好险,忙别过头去,目不斜视地专心开车。
  去了银行,果然没她什么事情。泽居晋和一个姓尾形的日本人谈远期汇率预约和人民币现金池业务,她就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喝尾形的美女助理给她泡来的红茶。
  尾形是关西人,一口关西方言,很难听懂,加上公鸭嗓子,说起话来像吵架,嗓门之大,和吕课长有的一拼。她好歹在泽居晋旁边坐着,在会议室里有一席之地,虽然没她插口的份儿,但不能表现得太过懒散。于是就时不时地随着泽居晋点头附和一下,再在笔记本上写两笔,同时支着耳朵,神色肃穆地作聆听状。耳朵虽然支得高高的,却只能听进泽居晋所说的话。
  他说:“……近半年日元贬值太过厉害,而我们津九的出口业务量巨大,90%以上的产品都销往海外,汇兑损益这一块对于营业利润的影响不可谓不大……特别是这两个月,汇兑损失的数字已达到触目惊心的地步,着实令人头疼……”
  听着听着,开始走神,偷偷观察起他来的面孔来了。从她的角度望过去,他侧脸线条很好看,鼻梁高,而且直,下巴刮得发青,头发好像最近才理过,看起来很是利落。因为距离他很近,几乎能闻得到他须后水的味道,干净,清爽,和他的衬衫颜色一样。他今天的衬衫颜色是接近于雨过晴空一样的淡蓝。
  虽然知道以貌取人未免太过武断和偏激,但她真的越来越信面由心生这四个字了。很大程度上,一个人的容貌,是他内在精气神的集中体现。比如眼前的这个人,泽居晋,眉眼里写着沉着,举手投足都是自信,所有细碎冗长的经历被岁月沉淀后,都化作了从容与沉稳,细细地刻在了脸上,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舒服和安宁。
  到尾形说话时,他大部分时间都微笑颔首,时而向后捋一捋细碎的头发。捋头发时,修长的手指弯曲着,露出分明的骨节。他从头到尾话都不多,但说话时,会很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偶尔也说一两句笑话,活跃一下气氛,配合一下爱说笑话的尾形。
  会开到一半,五月被尾形那口像吵架的关西腔吵到头疼,开始在笔记本上偷偷描画皮卡丘。当她画好一大一小两只,又给这两只皮卡丘的小黑豆眼的四周添上长睫毛时,正在说话的泽居晋忽然结巴了一下,然后就停顿下来,揉了揉鼻梁顶端。尾形不解,圆睁着眼地盯着他的脸看,用眼神询问他为何要中断谈话。
  几秒种后,泽居晋捋了捋头发,表情恢复自然,握拳轻咳一声,再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话题。五月悄悄的,悄悄的,把笔记本合上,收回来,抱在怀里。
  等五月两杯红茶喝完,会谈也终于结束。尾形把她的名片拿在手里又看了一看,夸她一句:“钟桑是个工作很认真的女孩子嘛,工作刚八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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