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醒(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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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亦尘闭着眼睛说话,把安煦吓一跳,一下窜起又被捞回来,重新砸进对方臂弯。
  “回来,”姜亦尘眯起眼睛,扫一眼窗外,“你要跑哪去?还早呢,这么大的雨,再让我抱会儿。”
  多数时候,安煦脸皮厚。
  他从善如流躺舒服,对姜亦尘笑,把对方脖子上的皮绳扯出来,揪在指尖绕:“我把你看醒了么?”
  姜亦尘低垂眼睛,看那道深棕色衬得安煦指尖柔白。他的手指灵活修长,做枢木和习武的茧都藏在掌心,只看手背更像是文生公子哥。
  “可不是,你烫到我了。”
  “这可怎么好,我该怎么陪你的美梦?”安煦笑微微的,不仅扯那绳,还把姜亦尘一缕发丝拉过来、辫在一起玩。
  头发就是方才搭在姜亦尘颈侧、挡着喉结的那缕。它与皮肤黑白相称,都是肃净颜色,拼在一起让安煦觉得好看,好看之余,还有“勾引”。
  他等不及了,刚才的愿望现在就要实现,凑过去在姜亦尘颌角向下不足一寸处吮一口。
  姜亦尘没防备,张手虚抱着他,“唔”出声来。
  吻的感觉实在微妙,起初是舌尖轻掠的痒;感觉恰要放大至难忍时,安煦便衔住那一小片皮肤用舌尖轻压,有恰到好处的疼痛,可以称之为“爽”;“爽”未彻底消散,压力增大,又莫名伴着极轻的眩晕,让姜亦尘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方。
  安煦找的地方在喉结侧面,与人迎穴极近,藏着他的坏心眼。这是颈部动脉的关键位置,按压此处闹不好轻则晕眩,重则丧命,也就是安神医深谙医理,能一口吮出让人欲罢不能,仙死难分的感觉。
  姜亦尘极短地失神,心里生出“不让祸害”逃跑的念头时,那人已经跑了,正笑眯眯地看他,欣赏自己的杰作。
  姜亦尘遂知道,脖子红了。
  但他不在乎,甚至想着被人看到了挺好。他笑着将安煦头发拢好:“别闹,闹多了我要忍不住,又不得不忍,你心疼心疼我吧。”
  安煦回忆昨夜自己没出息的样,做个识时务的俊杰,真没再闹他,瘪嘴缩回被子里。
  “再睡一会儿吧,天没亮呢,下大雨适合睡懒觉。”姜亦尘哄他。
  安煦又合眼睛。
  但过了好一会儿,姜亦尘确定这人没睡着,只是不吱声地躺着,是想让他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脚还疼么?”他在安煦背上一下下轻轻捋,按摩似的。
  安煦立刻吱声:“卯时了吧,最近一直这个时间起来,可能习惯了。”
  “那要不要起来,饿不饿?”姜亦尘问。
  安煦贴过去搂他:“再躺一会儿吧,我觉得安宁。”
  ——很喜欢这样。
  姜亦尘把他搂舒服。二人间的默契总能心照不宣。
  如今话说开了,安煦没有埋怨、也没有气苦,哪怕曾经有阴差阳错,他都没再去提。他俩都不是矫情的人,或许是经多了案件,在旁人身上看了太多悲欢离合,心中有个未宣之于口的共识——人若想过得好,就不要回头看。
  常人总说玉碎能合终有瑕,何尝不是对完美的执念,是画地为牢,囚人自囚。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完美,接受残破又有何不可呢?
  或许是姜亦尘的怀抱太舒服,且安煦内伤、反噬、积劳太消损,没多一会他真的又着了。再醒来时,窗外雨歇,有侍人扫院子的沙沙声。
  他视线清晰,又先对上姜亦尘一双笑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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