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怕虫(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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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账……?没有账啊……”
  事实刺激冯鸢重新睁眼,泪流得狠了,她眼白充血,在暗光里如恶鬼一般。
  她直勾勾地盯着安煦看片刻,又柔和了目光看王庄桥,最后仰天大笑。
  笑声被石室拢音,终成哭笑不分。
  “我以为我曾亲手改写命运,原来兜兜转转,是蠢驴拉磨……摆脱生身爹妈,绕一大圈,又回到了、回到了……”冯鸢卡壳了。
  她其实不傻,回想往昔,若是不得小萍帮衬,萧大夫骗她的谎言怎么可能维继多年。所以……
  一切是从她磕伤头开始的?
  又或者,那次事故也是小萍和萧大夫的合谋?
  那个她从小带在身边、用尽一切办法想要留住的儿子,居然联合外人,骗她好惨!
  安煦察言观色,看出她想到了深层的因果,温声道:“所以你还打算维护他们?”
  维护?
  她从来没想维护。
  早年间爹妈的对待在她心里生出怨根,滋养她满腔的脏心烂肺,她或许遇到过善,但诚如王庄桥所言,“一心一世界”,她没有汲取善意的能力。
  她不说话。
  但片刻,她眉心凝起一道皱,额头青筋渐起,像是呼吸不畅。
  闭气?
  安煦嗤笑:“人是不能把自己憋死的,想找死你得寻旁的办法。”
  话是这么说,他心有隐忧:从冯鸢脉象看,她经络受阻。若是因为虫卵集结瘀滞,眼下她这模样也可能不是自主行为。
  这不好分辨。
  安煦眼珠一转,歪招上头,凑过去两下拔掉控制冯鸢行动的金针,威胁道:“你若还是这样,我便搔你的痒了!”
  冯鸢充耳不闻,得了自由也不动作,整张脸愈发紫涨,张着嘴“额、额”地说不出话,手指紧绷似爪,抠着地板。
  安煦霎时确定这不对!
  他抽出根四五寸长、内芯中空的粗针,单手托起冯鸢后颈,摸到她颈嗓气管,一针扎下去。
  冯鸢整个人猛然一绷,抽气似的长缓呼吸,松懈下来。
  “先出去,”姜亦尘旁观,想起萧大夫最后的话,“这里被做手脚了,现在恐怕只是开始!”
  言罢,他撸胳膊挽袖子,一副扛麻袋的架势要去扛冯鸢。
  可还是晚了。
  只这两句话的功夫,冯鸢缓和的面容又迅速扭曲,因失血而铁青的脸色重新涨红,双眼上翻,身子剧烈抽搐,很像初见时犯病的模样。
  惊变失控了。
  事态不再给安煦施救的时间,冯鸢眼耳口鼻处开始冒血。血色很淡,更像被稀释的透明粘液,里面亮闪闪的磷光非常明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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