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窗户(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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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诡奇之感已至顶峰,无奈查不出端倪,安煦拍老哥们似的,悻悻在碑头敲几下,没和老鬼继续作伴,悄无声息地摸回客栈。进门堂时,他抬眼看姜亦尘的房间黑了灯,松一口气。
  可结果呢,他刚进屋、门还没关,就见走廊上有人晃悠过来。
  看走路姿势就知道是姜亦尘——六殿下无论文武打扮,都能把衣裳穿出一根脊梁顶天立地的风骨。
  即便他眼下头发散着,中衣外面披外褂,袖子都没套,怎么看都居家。
  “出去了?”他笑眯眯问。
  安煦怀疑他明知故问,随口道:“正好梦游到门口。”
  姜亦尘笑出声来,措步绕过安煦,直接闯进屋:“关门关门,过堂风,太凉了。”
  安煦:……
  他不情愿地关门,这才发现姜亦尘提着小食盒。
  “来,秋燥风寒,赏了半天月,你该润润肺气。我亲手炖的。”姜亦尘取出炖盅,放桌上。
  “好意心领了,”安煦不看吃食,拿下架子上对方的氅,扔还过去,“多谢殿下借的衣裳。”
  他杵在门边半步不往屋里挪,表情横竖都是“你可以走了”。
  姜亦尘晃眼看到安煦手腕穴位上反出两点金光,瞬间意识到那是埋针。
  他不是着急上火就只会咋呼逼问的毛小子,多数时候他太沉闷、结果至上。于是他牙关紧了紧,眼角挤出丝笑意,扔下句“好吃的没得罪你,好好对待它们”,真就飘飘然走了。
  他面对安煦云淡风轻,回房关门长舒一口气,左手握着的河磨石珠串被掌心温出一层微潮——安煦曾经说过,埋针只治标,不治本,是万不得已的缓解之法。
  也就是说,无烬的毛病连他自己都无能为力么?
  姜亦尘心下暴躁:让避役司去查无烬这几年到底遇到何事,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他终归是不可能时时冷静了,其实从着人去查到现在不过十来日光景。
  二人屋子相对,姜亦尘在桌边坐下,他没点灯,因为透过窗纸,能看到安煦的影儿。他不忍心让对方的影子被光亮冲淡。
  影儿溜达两圈,也坐下了,拿勺在汤盅里搅,盛起一勺放鼻子边闻闻,又试探着尝一口——川贝炖梨味道不错。
  安煦折腾好大一通,酒意散去,胃口空得难受。就事论事,这盅夜宵来得恰逢其时,他寻思着“好吃的确实没得罪我”,真就一口一口,把东西吃了。
  姜亦尘默不吭声,直到看安煦简单收拾,上床歇下,他才舍得“离席”,去关窗子。
  空荡的客栈走廊清寂,恍惚化成一江流水,隔开二人。姜亦尘与安煦成了水边影与岸上人,是“影子”爱上了本尊。
  夜越发深沉,终于将人和影都裹进黑暗里。
  太子姜炼的居所是客栈中唯一的两进套间。
  方才又有西域军报传来,他忍着乏累拆开看,烛火在视野里晕开斑驳的光晕。
  连耕在帮他整理便服,身型被烛光投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姜炼掀眼皮看连耕,只一眼就皱起眉头。
  连耕立刻察觉出异样,手不自觉地一蜷,放下衣裳,低眉顺眼站好。
  “孤说过无数次,”姜炼把衣裳提起来凑在鼻子边,“出门在外别用檀香熏衣,你是嫌大家都不知道孤是何人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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