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烈马(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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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在弈戈这边呢,他不让我走,让我看着他一个孩子,等孩子睡醒我才能走。”赵医生对电话里的人说。
  原来屋里不是自己一个人。丹增那空旷的寂寞消散了不少,撑着酸软的身体坐直。他本能地寻找手机,不知道妹妹弟弟在做什么。转经筒安安静静躺在床头柜上面,仿佛也睡着了,酥油灯安静地站立着,像一个守护神,告诉他即便屋里只有自己,唐弈戈也在努力让他知道这里有人妥帖地照顾。
  在那铜制的灯座下方,压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白色便签纸,和古老的旧物格格不入。
  在看到便签纸的第一秒,丹增忽然想到唐弈戈的衬衫领口,也是这样白,挺括,边缘剪裁整齐如刀锋,摸一下可能就划伤手指。
  丹增伸出右手,指尖带着被子里的余温,挪开了他的酥油灯,轻轻地拿起便签纸。
  便签纸上只有两行字,是汉字。丹增从小一边学汉字,一边学藏文,汉字写得很一般。眼前的字迹力透纸背,线条狂放,每一笔都不在丹增的预料内,像一条俾睨世间的游龙。
  是狂草?连笔字?山上最野的烈马写出来的。
  下面一行则好认许多,也简单许多,分量却大了很多。
  先是一个字——唐。
  钢笔墨水浓黑,笔锋锐利得挑破了纸张,纸纤维节节败退。只是一个字就有不容置喙的力度,在最后一笔的转折处下方,是一串好认、清晰的阿拉伯数字。
  是唐弈戈的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说:
  赵医生:什么孩子啊,几岁?
  小舅舅:24岁吧。
  赵医生: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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