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灾 “沙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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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天灾 “沙子!”
  想当赵振的替死鬼得有一个先要条件, 那就是赵振必死,所以当徐知宣提出这个说法时,几人想破了脑袋也没能将赵振的命划到死胡同里。
  思来想去, 陆英打算为他造一条胡同,让自己成为那条胡同的墙,往前是死, 往后是生,结果由赵振自己决定。
  几人在院子里思索了半日, 等解决完温饱问题出来后, 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水顺着青灰色的砖瓦蜿蜒而下,积成线条, 时不时凝出一滴挂在边缘, 落在地上,溅起细小水花。陆英站在水坑前,想起今日在衙门听见的一则消息。
  “你们说, 要是义仓塌了, 是不是该有人负责?”陆英忽而开口, 声音平静。
  几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的徐知宣猛地将他一拽,小声道:“你开什么玩笑, 义仓可是整个沧州的命根子, 别做傻事。”
  回到屋中后,张珣远难得没有开口,而是坐在一旁静静观察两人。陆英自始至终没有回答,徐知宣也摸不清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劝诫,最后口干舌燥。
  “明日我便要启程北上, 言尽于此,义仓一事真的定要再三谨慎。”
  张珣远看着两人,斟酌开口:“其实也不是不能动,只是动的法子得细些、再细些。”
  “张珣远你也疯了?他跟着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徐知宣闻言倏然转头。
  “你没懂他的意思。”张珣远懒懒靠在木柱上,“只是借义仓坍塌之名将赵振拉下来罢了,不是真的想要毁了义仓。”
  陆英顺势接下话:“是啊,我不图那些粮,你大可放心。”
  他的表情太过虚假,徐知宣望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说话。
  屋外雨势渐大,瓦沿水线再也维持不住弧度,淅沥声如急鼓声砸在青砖上。伴随大雨而来的是狂风,扫过街巷那些没来得及收起的布棚,卷的摊贩们叫苦连天,屋内三人心思各异,却都看着大雨一直沉默。
  这场大雨来得太突然。
  安达乡街头行人寥寥,店家纷纷闭门,雨水沿着街道两侧的石缝奔流而下,汇成一道道灰黄浑浊的水线,挤进井口、越过门槛、钻进稻田。
  “这雨成精了。”
  在家门前扫水的老太太低声念叨着,她裹着一层蓑衣,却依旧被洇湿了衣裳。天空阴沉得可怕,她望着远处不断被冲刷的大山,嘴里不停念着什么,“头回见四月初下起了这等瓢泼大雨。”
  她的身旁,几个孩童站在门后,手撑破了油纸伞,目光诧异。雨声太大,连远处的驴车吆喝都被裹进这天地间的哗哗声。孩童的娘亲抱着半筐湿粮站在屋檐下,一只脚迟迟不甘落进水中。老太太邀请她进来小憩一会儿,被她急着赶回家做饭给拒了。
  前几日义仓刚开过一轮粮,连着半月的雨早就淹没了庄稼,今年的收成定让所有百姓苦恼。
  等雨势减小,老太太将身上的蓑衣送给那妇人,目送几人消失在雨雾中。她低头咳嗽两声,把笤帚支在门边,手掌摁着膝盖,慢慢踱回屋中。屋门边摞着几块石头,本意是为了挡水,可雨势过大却让落进来的水正巧堵在里头流不出去,泥脚印湿了一地,老太太弯腰拿破布擦了擦,深叹了口气。
  “塌了塌了,老天爷啊,再下就塌了!”
  屋里的火盆已熄了,柴不敢多烧,怕湿气一聚,把横梁都熏黑裂开。收拾完后,老太太坐在竹椅上,手里捻着一串陈年佛珠,一圈圈转,转得无声。
  外头的雨听不见老太太的呼喊,像是要把整座安达乡冲平那般。街口的水渠已经漫了上来,泥水翻涌着草屑和枯枝,几家地势低的门前早早立起了门板,有几人往义仓的方向跑去,被眼尖的百姓瞧见,立刻唤来屋里亲人:“义仓那头好像又堵了水口!”
  有人惊道:“啊?不是说去年才修过吗?”
  “唬你玩儿呢,这年年说修,修个屁!上次上头发大水,城门冲破死了好几户人家,今年雨再大些,这寻常百姓家谁能顶住?”
  又是两日的大雨,只是今日落得小,还能在街上游走一番。百姓惶惶的声音越来越大,可再多的怨言也不过是几句骂声,只是落在语中,传不进耳里。
  就在这时,村里的打更人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两声,酉时三刻,这一声吼叫的人心惶惶。
  “坏了,是镇里来人了!”有百姓喊,“怕是真的出了大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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