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条捷径(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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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与其操心我,怎么不操心操心和我妈的婚姻。”
  “你还管起大人来了。”钱建东闻言“啧”了一声。
  “我怎么不能管,我过了那么多年单亲家庭,你们谁管过我?”钱闰直言不讳,越教育他爸还越起劲,“当年你俩能离婚,就算我妈的错有八成,那你也有两成。”
  并非他向着父亲还是母亲,钱闰心里,这倒是句实话。在他们家里,父亲为人随和,反倒是母亲性格强势。钱闰的固执有十成是源自母亲。
  钱建东却轻轻叹了一声,半天才道:“两个人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很多时候不在于谁对谁错,你不成家哪会懂。”
  ——不在于谁对,谁错。
  钱闰心想,莫不成有情人说再见,还能是因为两个人都对,或者都错。
  “你急着让我成家了?”他问。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该成家吗?”
  钱闰讲了句:“老封建。”
  “我可不封建,我不像你妈,管这管那,只要你们两个互相喜欢,你给我带回来个什么样的儿媳妇都行。”
  “真的假的?”钱闰手一顿。
  “当然是真的,”钱建东放下电视遥控器大发宏论,“爸爸开明得很,我什么没见过,什么门当户对,都不如两个人看对眼,我以前还不是个农村穷小子,你妈妈是城市大小姐……”
  父亲这些话不知念叨了多少回,母亲在他嘴里仿佛永远是那只高不可攀的白天鹅、大小姐,而他是那个全部身家只有一辆自行车,在岗亭里对大小姐惊鸿一瞥的穷小子。
  “对了爸,”钱闰对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低着头哼哼唧唧半天,忽然念叨了一句,“小赵……胃不好,你喝酒少灌他。”
  钱建东梗起脖子,为自己叫屈:“我从来也不劝谁的酒啊。”
  “您是好官,清官,三好干部。”钱闰朝背后竖了个大拇指。
  他埋头继续在架子上翻找,又跑到屋里去逛了一圈,过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问:“爸,你那个进口的解酒药、胃药在哪儿?”
  钱建东摆摆手,“你不用给我带,我不多喝。”
  “我……”钱闰哽了哽,“有备无患。”
  ——儿子竟是悄然长大会疼人了,钱建东微微感慨。
  “就在我书房那个医药箱里,不然就等会儿让阿姨给你找。”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钱闰哪里等得了,一头就又钻进了父亲的书房里。
  就算这顿酒非喝不可,他也要看着人喝,钱闰心想,谁让他有这么个当领导的爹。人人都说他有关系,他就用一回这个关系,走一条捷径。
  反正赵逸飞他是要管到底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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