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4)(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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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观察。迂回。忍耐。
  兽性并非只有暴戾,兽性本就该有这份谨慎与狡猾。
  就和沈云屏会为一件事埋下无数条线一样,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用到这条线的那一天,但一旦用到,便是致命的杀招。
  问剑台下,原本因惊愕而凝滞的众人终于回神,晋孟君不由叫道:“他竟也忍得住十几年不动左手刀!他若早用——”
  秦嵬若早用,今日在江湖上的名气,早更上几层楼。
  沈云屏叹道:“因为他本就不在乎这样的名气,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秦嵬右手握拳,直击段贺年胸口。
  段贺年手臂重伤,此刻反应不及,倒退着想要削去几分力,但仍被一拳震得咳血不止。
  秦嵬右肩的血窟窿早已在流血,力道大不如前,但他摊开手,旁人才知道为何这一拳如此厉害。
  他掌中正握着方才按住胸口时拿出的一把金玉刀。
  那刀并不锋利,但被握在掌中,只用尖儿来捅段贺年胸口位置,就足以一击重创。
  无论是左手刀还是这藏在手里的金玉刀,都是秦嵬的杀招。
  沈云屏看到那金玉刀,忽觉心中翻腾起无数情绪,但最终都落在一个会心无声的笑容里。
  问剑台上,段贺年连点左臂几处大穴止血,与秦嵬再次缠斗起来。
  痛虽严重,但段贺年的剑却仍十分惊人地稳定。
  却不曾想,秦嵬左手用刀不仅与右手一样熟练,且因方向不同,所以刀法中有了微妙的差异。
  他的刀法本就鬼魅无常,此刻再加上如此差异,竟显出些诡谲混沌之感,每一招都好似随心所欲,诡异莫测!
  段贺年几派剑法交替,也不落下风,二人好似已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唯有耳边呼啸风声,唯有眼前的刀剑相争!
  杀,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人而去,每一步却都是为了晚一步被杀而来。
  周旋,争斗,果决。
  这是刀剑最初的模样。
  这是习武的人最开始学会的东西!
  问剑台上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二人终于各自后撤一段距离。
  秦嵬与段贺年彼此对视,都气息不稳,也都伤痕累累。
  段贺年花白的胡须已被血水染透,他看着这年轻的脸,忽然笑了笑:“我不杀了你,今日就无法离开,是不是?”
  “是。”秦嵬道。
  段贺年又道:“我杀了你,台下那白脸的小子就会顶了你的位置,所以我还要杀了他,才能离开,是不是?”
  “是,”秦嵬的眼神柔和了一些,“除非我二人的尸体叠在一起,否则你今日,不能走下问剑台一步。”
  段贺年笑起来,笑了半晌,转为一声叹息:“其实我也想过。”
  “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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