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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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屏与刀怪只余心中震荡和说不出的悲哀。
  “否则,”秦嵬苦笑道,“他将这些东西挪至地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感受感受,百年豪侠江湖客,如今皆在自己座椅之下的快乐?”
  藏兵阁与地下的刀剑林仿若湖上建筑与湖中倒影,前者堂堂正正,却永远都会有这样一个不可告人的阴影。
  偏偏光明正大露在外头的建筑只有三层,而湖中倒影,则是湖水有多深,阴影便有多幽长。
  沈云屏将心中感叹与恼怒暂时按下,急速扫过四周,仍不见段贺年身影,心中狐疑:“难道此地另有出口?”
  不等秦嵬回答,就听刀怪骂道:“那龟孙必定已来过这地方!”
  言罢,他身形一晃,鬼魅一般飘起,眨眼便落在数丈外:“这难道还不够说明?”
  秦嵬眯起眼看去,只见老怪所站的地方正是整个石洞中难得的几个木质格架。
  格架已有些朽烂,上头却摆放着各类锦盒,里头大多是些贵重暗器,或是奇巧玩具。
  只是大半盒子均被掀开,显然是有人刚刚翻动,附近原本插在地上的刀剑也有拔出和翻找的痕迹。
  不必说,那位找的正是第三条恨罪鞭。
  只是究竟找到没有,却是另一回事。
  秦嵬与沈云屏疾步上前,见架子附近也摆有不少鞭子,均是做工精良,各类材质皆有,只是都非恨罪鞭。
  “难道已让那吃屎的东西拿走了不成?”刀怪怒道。
  秦嵬摸一摸下巴,皱起眉来:“我看未必,以洪指头性情,未必会如此直接地将东西摆在架上,否则段贺年三五不时来到此地,岂不是极容易被发现?”
  “不错,”沈云屏思索道,“且洪指头自己也会过来,他一定会保证这东西在自己不需要乱翻就能看到的地方,而这地方,以那位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去看的。”
  刀怪骂道:“你俩说这一通,那除了茅坑之外,我可想不到其他地方。”
  秦嵬低声道:“恨罪鞭是铁打造,长而坚韧,要藏匿它,在这刀剑林之中究竟什么地方最合适?”
  “那位眼高于顶,此生或许还未曾向谁低过头,他看不见的地方又在何处?”沈云屏负手踱步,一顿,“或许就只剩‘眼皮子底下’了。”
  这话令秦嵬一顿,猛然与沈云屏对视一眼,二人立时奔回入口,沿着石板铺出的小道疾步行走,同时低下头,视线在林立的刀枪剑戟中扫过。
  尽管石洞内还算明亮,但秦嵬的视线仍不甚清楚,只得用刀鞘一一敲过。
  将兵刃捆在一处的锁链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侧耳去听,直至刀鞘碰在一条链子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却没有哗哗作响。
  秦嵬猛然顿住,随后弯下身仔细看去。
  捆着七八把兵刃的“铁链”并无衔接环扣,只是一条完整的长链,在火把光芒映照下,“链”上倒刺蒙上一层幽幽的光。
  它不哗哗作响,因为它本就并非铁链。
  恨罪鞭。
  第三条恨罪鞭,竟被当做捆绑东西用的铁链,静静地藏在段贺年的眼皮子底下十数年!
  秦嵬猛然直起身:“云屏——”
  却见沈云屏立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某个方向。
  那双总有许多狡黠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不见半分从容,浑身紧绷,两腮因咬牙而鼓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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