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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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性命可以随时被抹去,但人留下的道义和心,却总会在与其接触过的其他活人的身上流传。
  池静波不知是否想起自己死去的爹娘,眼神几经变换,最终落在平静上:“说得不错,说得很对,否则今日,你二人为何会在我面前?”
  秦沈二人一顿。
  池静波道:“你们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千般园,左不过因千般园的主人与你们颇有交情。”
  沈云屏刚要开口,池静波已又道:“裘家主用刀,而且用的很不错。”
  秦嵬并不惊慌,只微笑道:“他的确是的。如今江湖应当都知道,裘家这位胖子,还是有些能耐。你难道想说,因为我们都用刀,所以我们就有交情?”
  池静波道:“江湖上的人的确都会知道裘得索用刀,因为这世上许多人,都只关注刀剑本身。我却不同。”
  “哦?”
  池静波道:“我自身虽算不上多厉害的高手,却有一个别人不太理解的特点。就是我很会观察。”
  一个十几年里都在观察的人,很难不擅长这一点。
  秦沈二人心中一叹。
  池静波道:“所以我看得出,裘得索本身并非极有天分的人,且学武起步必定晚了些,否则他行走和用刀的姿势,都应当更上一层。”
  秦嵬没有答话。
  因为这本就是裘得索比他和江判都提前一步下山经商的理由,师父看出他在练武一道上实在够呛,只能让他另谋出路。
  池静波道:“但他的刀法仍旧不错。一个人如果肯十年如一日地磨炼自身,那他的刀法虽不能登峰造极,但也算人中翘楚。”
  秦嵬摸着下巴,仍旧沉默。
  池静波也并不需要回答,只又道:“裘家或许算不上是极富贵的人家,但也不需一个瘸了腿、精通算盘账本的继承人自幼辛苦地练刀,是不是?”
  这下秦嵬和沈云屏就只剩苦笑了:“是。”
  池静波道:“一个苦出身的人抓紧一丝机会不放很正常,但一个好出身、且本也没多少天赋的人却仍咬着牙练成这样的刀,他的心性,绝非会受八方楼威胁牵制的鼠辈那般懦弱无能。”
  沈云屏叹道:“所以你当日在公孙别院时,就怀疑裘得索与我颇有瓜葛。”
  “不错,但那不重要,”池静波淡淡道,“只要不做恶事,对我来说,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也从未同任何人说起。”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云屏:“否则当年,我何必去找八方楼?”
  沈云屏也露出一丝笑意:“池少门主何必如此讥讽?我难道没有帮上过忙?”
  “沈楼主的确帮得不少,”池静波道,“但想必,我做的事情,与你想知道的事情,本就殊途同归。”
  沈云屏只笑不答。
  秦嵬道:“少门主既已决定一睁一闭地当没看见,现在又何必说这些?”
  池静波冷冷道:“因为我原本以为,你二人追查的事情到灵虎镇一事澄清后便会停止或有所缓和,但却没想到直至小刀鬼‘生死不明’,八方楼也仍未停下调查的意思。”
  秦沈二人没有反驳。
  因为自沈云屏将洪指头或许会被下毒这件事告知池静波的那一刻,他在池静波眼里就已非置身事外之人。
  “若说秦嵬追查,倒还有‘谢堑之子’这原因在,可他既已‘死’,你沈云屏又还有什么理由紧咬不放?得罪正盟,并不好过。除非,”池静波慢慢道,“你本就有要做的事情,这事比得罪正盟更要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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