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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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屏忽然发现,秦嵬之所以总喜欢装聋,是因为这办法的确好使。
  于是沈云屏也适时变成了聋子。
  只是这个聋子方才的焦躁已在看到这二人后散了大半。
  江判并未打伞,只穿着氅衣,拎着刀。
  她的氅衣却只是轻微潮湿。
  这证明她轻功的速度很快,快到即便在雨帘中穿梭,也没有给雨水浇透她的时间。
  就像裘得索虽看似很难挪动,但一双靴子却没带多少泥点一样。
  如果你有两个能在雨中衣服没有淋透、靴子干干净净的朋友,你也会不再烦闷。
  而如果两个这样的朋友即便十几年不见,依旧不跟你客气客套,你就会真心实意地高兴起来。
  “你怎么站在院子里?”裘得索已走近。
  沈云屏笑道:“因为我在等你两个。”
  裘得索好似这家真正的主人,拉着沈云屏朝廊下走:“何不在屋里等?我俩若不来,你岂不是要变成在雨里被看不见的狗追?”
  他原本试图将沈云屏拉进自己的油纸伞下,但发现这伞遮他一个已算够呛,实在没留给沈云屏多大位置,只得作罢。
  沈云屏也没指望这“卤蛋上的蛋壳”能将自己接纳进去,只悠悠道:“因为我知道你俩一定会来,而且必定很快。”
  三人相视一笑,互拍了一下后背,回到屋内。
  火盆烧得正旺,三人刚进屋内,便有仆从上前接过三人因淋浴而潮湿的氅衣,又端来温度正好的姜汤以供驱寒。
  裘得索毫不客气,将椅子拉到火盆旁,“嘎吱”一声坐下,捧着姜汤感叹道:“想不到连爬树下河都困难的谢翎,如今也会备下如此贴心的姜汤啦!”
  江判两手放在火盆上,搓了搓,也叹道:“当年你连生火都不会,连看不见的瞎子都比你好些,方姨常同我嘀咕,担忧你将来除了发脾气,什么都做不好。”
  秦嵬这搅屎棍不在,二人好似要将先前没说够的话都说一遍。
  沈云屏原本高兴的表情慢慢落下来,忍无可忍道:“因为爬树下河和生火都要亲自动手,而姜汤火盆只需要我动动嘴皮子,你俩究竟喝还是不喝?”
  雨帘里心思难辨的八方楼主的模样裂开,露出其下独属于谢翎的坏脾气。
  俩人登时捧起姜汤,稀里哗啦地喝了。
  裘得索擦一把嘴,问道:“怎不见范统领?”
  “瞎子一路前去枫山,沿途各处都要安排,他正周旋,以便消息随时能递给我。”沈云屏也已坐下,喝一口姜汤,苦笑道,“我本不想在如此雨夜将你俩自梦中薅醒,但我另有想法推测,要同你俩交代。”
  江判放下碗:“我本就没睡,正与啸山帮几人闲聊。”
  “啸山帮的人也还醒着?”
  “自然醒着,”江判的表情没多少变化,只眼中透出几分讥讽,“想来这些时日,别院内能睡好觉的人并不多。”
  裘得索道:“我也未睡,正看账本。下雨算什么,小时候下雨了还好呢,渴了仰脖张嘴就得了。”
  沈云屏问道:“你俩来时,路上如何?”
  裘得索道:“别院内近半数人都陆续出发前往枫山,余下的如今都在正堂与段贺年雷夫人议事,且我与公孙世家是什么关系?我住的地方并无多少把守,绕一绕就来了,并未惊动旁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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