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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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个发酒疯的老混蛋,嘴上还不忘继续叫道:“我只是老了,却还不糊涂。我最知道,人只愿相信自己想听的,是不是?”
  也不知这老混蛋是天生说话如此犀利难听,还是喝醉了之后格外明显,竟将一干人等都问得答不上话。
  因为这问题在今日,实在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无影派掌门也无暇去跟个老醉鬼计较,已完全懵了,不由看向段贺年和雷夫人:“当年枫山怎么都没——”
  雷夫人苦笑道:“当年枫山山主重病,二把手封山议事,并不知山下情形,如何能腾出嘴分辨?”
  众人面露颓然惊骇,更有几分惶惶难安,额头渗出冷汗,只觉半干的衣袍裹着身体,冷得厉害。
  还有一句话,雷夫人没有说下去,其余人自然也不敢说出口。
  即便当年枫山有人争辩,以白道当时被仇恨和怒火蒙蔽双眼的程度,又有谁肯信?
  无影派掌门倒退两步,跌坐在椅上。
  沈云屏呼出一口气儿,令声音平稳一些,才又道:“当年方锦带着儿子在枫山脚下废弃道观落脚,起火前,她曾出道观与观外人马交谈,她,”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她是否有过解释?”
  秦嵬心头剧痛。
  因为他已听出,沈云屏想问的本该是“她是否有说过什么”,出口时却变作现在这句。
  知道道观那边事情细节的人并不多,洪指头睁开眼,略有些诧异地看一看沈云屏。
  但见秦嵬与他站得极近,面上露出在万枫庄园时就有过的微妙笑容,道:“只要是八方楼想知道的消息,哪怕是从孤狼的嘴里掏,沈楼主也会有办法,是不是?”
  他显然以为是“谢堑之子”秦嵬将年少时的经历告知了亲近之人。
  秦沈二人并不解释,只冷冷看着他。
  晋孟君咳了几声,脸色苍白道:“我听我娘讲起,当年白道一队人马前往枫山问个明白,却不想半道与江湖上散落、惊闻事变返回的一小队枫山弟子相遇,双方在枫山脚下发生争执,一开始只是理论争吵,不知怎的,竟打起来,随后道观一场大火,方锦带年幼的儿子一道葬身火海。”
  他平日里话并不多,也少问正盟白道之时,一口气说这许多,咳得更厉害。
  沈云屏负手而立,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面上却还有沈楼主装模作样的笑容:“我也是如此听说,一直觉得奇怪。”
  “哦?”
  沈云屏慢慢道:“方锦出身枫山,武功颇为不错,又有枫山弟子在场,并非独身一人,哪怕是打不过,跑也跑掉了,怎会落得与儿子一道葬身火海……
  秦嵬哑声道:“你不必再说下去。”
  因为他已听不下去。
  这本就是即便听,都会觉得心口痛得发麻的事情。
  沈云屏顿了顿,抿起嘴唇。
  但洪指头却开口:“因为本就不会有她解释的机会。”
  秦嵬一愣,随即怒道:“你是说,当时那两方人马里——”
  洪指头道:“只有亲手见了血,怒火和恨才会更真实。”
  沈云屏心中发冷,脑袋却冷静得连自己都意想不到:“野猪林一事毕竟事发偏僻,且当时无外人在场,非要枫山的人与白道的人双方亲自刀剑争斗,才算稳妥。”
  “不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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