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7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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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郎中忽然看一眼沈云屏与秦嵬,又道:“我当年身在小石城,而直到野猪林事发前几日,谢家三口都在小石城,为他俩的儿子谢翎看病。”
  这消息是头一次为人所知,雷夫人猛然站起,神情似哭似笑:“他们三口一直都在小石城?”
  “一直都在。谢翎余毒未清,夫妻二人整日围着儿子打转,怎会轻易离开?”毒郎中道,“我后来听说谢堑方锦伙同枫山谋划当年事时,就觉得奇怪,似他夫妻俩,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哪有空回枫山商议如此大事?”
  雷夫人两手交握,双唇紧紧抿起。
  眼中却已有点点泪光。
  沈云屏低下头去,不忍多看。
  “你解毒如此厉害,当时为何不去为公孙老家主诊治?”无影派掌门心有悲戚,不由怪罪起来。
  毒郎中苦笑道:“因为我在前往公孙世家的路上,忽然被围追堵截,几乎死在杀手剑下,用了闭气的药钻入路过出丧队伍的棺材里,才算躲过一劫。”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也不需要他再多说。
  毒郎中一旦赶往公孙世家救活公孙裕,那他必定道出事情原委,就不会再有后边枫山被灭的惨剧。
  如此缜密的安排,如此精心的布置,如此玩弄人心和人性的手段,都在当年促成了血流成河的结果。
  众人一时无言,有几人甚至跌坐在椅子上,失神悲戚。
  段贺年看着洪指头,好似恨不能将此人当即斩杀,猛然疾走几步,不等秦嵬阻拦,忽然脚下一软,竟踉跄着险些晕倒,被段若锋急忙扶住。
  “你恨正盟、老池入骨,也就罢了,为何要挑起如此大的争端,陷我等于不义,做了这十数年的蠢货?”段贺年捂着胸口,既悲且怒地冲洪指头吼道。
  洪指头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为何不说!”公孙明恨不能冲过去给他几拳。
  秦嵬平淡道:“因为说了一定会死,不说却还能拖着活命。”
  “洪堂主是再想活命不过的人了,他这一生都在要别人的命,却也知道活着有多重要。”沈云屏叠着手帕,微笑道,“但你们可要想一想,如今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这句“你们”令在场之人均是一震。
  沈云屏幽幽道:“如果证人只有一个,那这一个人就绝对不能死,但如果有两个知情的人,各位要如何料理?”
  雷夫人看着他,眼神骤然变深。
  公孙明傻傻道:“自然是都抓起来,一道询问——”
  “错,”沈云屏柔声道,“是要分开来,告诉这两个人,谁先说清楚,谁就能活命。我的时间一向很宝贵,谁为我节省时间,我八方楼就保谁平安到底。”
  他的语调温和婉转,说得话却狠戾阴冷。
  但偏偏这话自他口中说出,才最可信不过。
  坏的靠不住,好的也靠不住,只有似八方楼这样好坏均有的,才两头都没有办法。
  沈云屏这话已是作保,而众人已不需猜测,就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
  见好似只剩半口气儿吊着的佟铁银忽然像来了精神,猛然挣扎着爬起,撕心裂肺地吼道:“我有最可靠的消息,我说!”
  当年野猪林事发时,佟铁银尚且年轻,止风堡内参与事情始末的只有佟金玉,他绝非当年参与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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