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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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定也是有人告知——佟金玉!
  一个念头陡然升起,秦嵬摸了摸下巴,看向沈云屏。
  后者同样皱起眉,二人眼里均有怀疑。
  再看一旁的赵二堡主和一只耳,这二人在混战中均被不同程度的砍伤,虽不要命,但也昏厥不醒。
  一只耳曾在急怒之下提起佟金玉,言辞之间似指出这人死得不明不白,似与佟铁银有关。
  这两件事之间难道另有关联?
  但佟金玉武功相当不错,佟铁银难道真能杀他不成?
  “爹,”段若锋忽然开口,低声道,“今日过来,本不是为了与这等宵小之徒浪费口舌。”
  段贺年握起的拳头终于松开,好似苍老了十几岁,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在看到雷夫人时,眼里好似也被雨水浸湿。
  他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神色间既羞且愧,声带沙哑道:“嫂夫人,我如今才知自己无能,愧对公孙世家,愧对公孙大哥,愧对老池……”
  秦嵬自入江湖至今十余载,见段贺年的次数少说也有二三十次,却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颓然伤感。
  雷夫人面露哀色,众人皆上前劝慰。
  段贺年却挣开旁人的手,转过头去,看向公孙明,招一招手。
  公孙明双眼通红地走上前,段贺年两手把住他的肩膀,猛猛地拍了拍,喉头几次滚动,才道:“我来的路上,紧赶慢赶,起先只听说你是生病,后又传来说是中毒,我心里急得不行,命人带了许多补品,都在马车上,你记得叫人去拿……”
  他絮絮叨叨,公孙明只哽咽道:“段叔,我本就无事,但若能为我爹正名,我便是真得中毒一回也心甘情愿!”
  段贺年厉声道:“再不准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他拍一拍公孙明,又转过头,去看池静波。
  池静波并不上前,不似平日那般提着裙摆盈盈一拜,只拿着剑双手抱拳。
  段贺年并不问她何时练得剑,也不问她为何这十几年从不与自己说心里话,只一把将她扶起,看着她的手道:“你年幼时,我曾同你爹争论过,你这双手到底是应该绣花写字,还是应当舞枪弄剑。”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你爹说,你娘羸弱,遗愿便是要你有能一拳撂倒十七八人的体魄。”
  池静波微笑道:“爹和娘,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
  “你自幼习武,三岁时人还没剑高,就已拿着小木剑整日劈砍,两只手那时就已磨得出血生茧,疤痕累累。”段贺年拍一拍她的手,雨水似落入眼里,使得双眼湿润起来,“我那时埋怨你爹,不会养女儿……现在看来,幸好你有这一双手,才能握着剑,没有放下!”
  众人心中酸涩,纷纷别过头去。
  秦嵬心中却恍然大悟,难怪池静波能在明剑门那样四处监视的环境下偷偷习武,全因这一双手是幼时就已练出来了。
  后来年岁渐长,成了“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两手更是常年拢在锦袍袖中,不会轻易示人,哪怕是“章宽”,也毕竟是个外男执事,怎能盯着姑娘的手看?
  说到此处,段贺年的声音更加沙哑:“你爹若是知道你这些年……”
  “他若知道,”池静波笑道,“必定会夸我这一剑练得不错——他离开前教我的最后一招,就是这一剑!”
  她说得轻松寻常,好像这是世上最轻巧、最适合她的一剑。
  秦嵬却心中一抖,不由看向沈云屏。
  却见沈云屏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微微蜷缩,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接,停顿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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