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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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三乞儿的脸上露出了许多的苦涩与微笑,他们并不需要侧头,也知道沈云屏同样在看着。
  这别院内,除了他们四个与毒郎中外,再无人知道谢堑的儿子并非秦嵬。
  但谢堑的儿子的确已经到了!
  血缘有时候很重要。
  但血缘有时也不那么重要。
  秦嵬喉中酸苦,很想看一看沈云屏的脸,却生生忍住。
  所有人都在等秦嵬开口,一旦他询问,他与谢堑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但秦嵬却道:“你当年被段贺年斩断脚掌掉下悬崖,是为了逃生,是不是?”
  他并不提谢堑方锦,也不说自己是不是谢堑的儿子。
  众人愣怔,连带洪指头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顿了顿,忽然笑道:“你很机灵,比这里的许多人都机灵。”
  秦嵬冷冷地看着他。
  因为他已看出,这话里的意思。
  洪指头断掌跳崖,是“为了逃生”,而非“侥幸逃生”。
  雷夫人显然也已抓住重点,当即道:“当年围剿善堂,正盟内只有少数几人知情,但我等赶到之时,你却已安排好了许多埋伏,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洪指头吐出一口血沫,神情怅然:“当年,当年……如今的许多事,都与当年有关,是不是?但我已老了,人一旦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往往就会想不起以前腥风血雨的事情。”
  “你不说?”无影派掌门忍无可忍,抽剑就要上前,“你不说,我就让你尝尝厉害!”
  “洪指头,”晋孟君已自哀伤中回神,看一眼雷夫人,两人同时点头,他这才又道,“你既想活命,就该将事情说个明白。你说的话越多,你活命的机会或许就越多。”
  洪指头顿了顿。
  他并不是个蠢货,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如今别院内似雷夫人这类人已认定正盟仍有内贼,所以才让他有这十几年偷天换日、洗白保命的好日子,他若供出内贼,或许被废,或许被囚,但未必会死。
  洪指头抿唇,却听另一人已惨声叫道:“我来说,我来说——围剿善堂时泄密的那个,与将池盟主行踪透露出去的那个,本就是同一人!”
  别院内众人大惊,连带洪指头也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佟铁银趴在地上,捂着仍在流血的肚子,脸上哪儿还能见半分方才的嚣张,只剩惊恐与软弱:“若要我都说出来,现在就为我包扎……我还不能死,我不想死!雷夫人,雷夫人——”
  忽听门外传来匆匆马蹄声与人声,雷夫人眉头皱起,见公孙世家弟子自门外奔来,还未靠近,就已叫道:“段盟主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早已在方才争斗而被杀手撞开的大门外,几道人影穿过雨帘而来。
  领头的那个并不打伞,雨水沾湿他的胡须和肩膀,腰间长剑上已有些年月的剑穗随着他走路的步子左右摇晃。
  正是段贺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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